“甯助理怎麼樣了?”宋司璞看着手中一包雜物,随手丢給沙發上的敬舒。
東哥說,“一條胳膊被紮了,打了繃帶,沒什麼大問題,老子走了。”
說完東哥吭哧吭哧的離開,他這輩子第一次大半夜被人暴打的原因是拒絕給女人送衛生巾!越想越覺得沒面子!
關上門,宋司璞看着沙發上半死不活的敬舒,又看着她髒兮兮的血污裙子,好半晌他低聲問,“你有什麼衣服需要洗的麼?”
敬舒不理他,待他回浴室繼續洗衣服的時機,她小心翼翼移動到沙發另一頭撥開窗簾一角往樓下看了眼。
穿着制服的幾個民警站在他面前勸誡。
紀臨江的車停在公路對面,他半靠着車身,微微低着頭看手機,聽着旁邊人彙報着什麼,看到東哥跑下去了,他擡頭看向敬舒所在的樓層。
敬舒急忙掩住窗簾躲了許久,再拉開窗簾往下看時,他已經離開了,那些民警也不見了。
敬舒下意識握緊了手機,如果被他守一夜,心理壓力難以承受,精神上也受不了,明天出門都是個問題,他把她追的越緊,她越是窒息的想逃離。可是她又憋着情緒,輾轉難眠,握着手機反複看叮當照片,不知道叮當現在怎麼樣了?可她又絕不想跟紀臨江聯系,越是牽挂孩子,便越是煎熬。
手機适時傳來訊息聲,敬舒看了眼,是紀臨江發來了微信。
敬舒急忙點開,斷了許久的訊息終于又連上了,是叮當的最新視頻,叮當仿佛處于一個馬場,小家夥跟一群小朋友在老師的帶領下感受騎術,她玩的開心,臉上卻多了幾分落寞,大概長久的跟媽媽和姥爺分離,她有些想家了。
紀臨江的訊息彈了出來:我安排了誠叔過去陪她,不用擔心。
他果然猜得透她在想什麼,他甚至知道她不會真的自殺,隻是因為不想她受傷,便不敢再靠近。
敬舒反反複複看着視頻,像是看不夠似的,煎熬憋悶的焦急心情終于得到了片刻釋放,叮當沒事就好,還在開心的笑着就好,紀臨江曾經在叮當手上失手過一次,排查了定位追蹤,這次他絕不會再讓叮當落在仇人手中。
他定是再三摸排宋司璞的盯梢,确認無誤後,方才精密策劃老誠動身,若是老誠過去陪叮當,敬舒懸着的心幽幽便放下了,至少有老誠在,敬舒随時随地都能跟叮當視頻通話了,等一切塵埃落定,她就把叮當接到身邊。
紀臨江的訊息又彈了出來:小闵,我不會再囚禁你,不要怕我。
敬舒隻是看着叮當的視頻,不回複,她冷靜思考,對于宋司璞來說,隻要她在手,他便不會拿叮當做文章,依她長久以來對宋司璞的深度了解,他雖然也是個狠角色,但是他内心有柔軟的地方,恻隐之心是他的弱點,宋司璞暫時應該不會在叮當身上花費太多精力,隻要紀臨江不把事情做上死路......
很顯然,紀臨江已經做死了,他聯手宋二爺和宋孝淩迫害宋司璞,又反将宋二爺一軍,将宋家攪合的天翻地覆,為了便于掌控宋孝淩這個傀儡,又用陸瑾喬玩弄折磨宋司璞險些緻死,殺人誅心。
他做這一切沒有任何正當理由,圖利又圖刺激好玩,于是便喪盡天良操縱别人的人生,靠正經商業手段搶奪宋氏的市場太漫長,通過搶生意、做品牌、搶人才、搶項目、搶資源,做優質産品和口碑,以及栽贓陷害,舉報搶奪市場等手段打壓對方企業這種手段玩膩了,他都玩垮了很多企業了,着實沒有耐心。
何況宋老爺子叱咤商場幾十年的泰山地位沒那麼容易撼動,亦是無法輕易鬥得過,那些手段用在宋老爺子身上,小巫見大巫,過家家似的。
紀臨江不願意花費漫長的時間籌謀等待,于是便開始用歪門邪道搞死宋氏的領頭人,搞垮關鍵崗位上的關鍵人。
一個企業發揮決策關鍵作用的重要領頭人和關鍵崗位上的優秀人才沒了,那些位置若是被蠢貨取代,企業很容易開始走下坡路,畢竟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屆時他趁虛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