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膩男趕緊抓住了方向盤,敬舒來到後排。
許是紀臨江調動了郊區附近的勢力,敬舒的車很快被同行的幾輛車逼近,敬舒為了拖延時間,給誠叔和小娴争取機會,假裝被車輛逼迫的偏了方向,往偏離碼頭的方位疾馳而去。
她本想跳車脫身,讓油膩男把這些人引開,誰知道她剛拉開車門,油膩男便被四輛車前後左右緊急逼停,直升飛機在車輛的後方盤旋而下,揚起巨大的灰塵。
眼見逃不掉了,敬舒淡定下了車,看着紀臨江的身影從不遠處大步而來。
她面無血色,卻無所畏懼。
紀臨江目色沉沉,他大步走向她,一把拉開了車門,車内空空,随後愠怒地看向敬舒,“陸瑾喬呢?”
敬舒微微一笑,“誰知道呢?”
“闵敬舒。”他一字一頓,又問了一遍,“陸瑾喬呢?”
敬舒聳了聳肩,“鬼知道她去哪兒了,興許已經跟小娴一起環遊世界去了?”
紀臨江用力閉上了車門,響亮沉重的關門聲如同他心底翻滾的怒意,他看着敬舒沒言語。
敬舒笑笑地看着他,攤開手,做出了一個無可奉告的聳肩。
說起來,敬舒真的很少見到他動怒,少有的幾次情緒破綻并不會影響到他的判斷,車裡沒有人,很顯然,她來了一招聲東擊西,利用自己引開了視線,而陸瑾喬和小娴,早已轉移到了别的地方。
“帶回去。”許久之後,紀臨江低沉的說了三個字。
敬舒被人一路帶回紀氏豪宅,關在了她起居的那間卧室裡,紀臨江一天一夜沒有回來,許是在處理後續事宜,許是在追捕陸瑾喬和小娴。
敬舒在房間裡将噴霧和刀準備好,她的衣服都是修身衣飾,不方便藏東西,所以挑了一件寬松帶口袋的睡袍,将東西裝進口袋裡,靜等紀臨江回來,她有些話要問他,有些事要跟他做個了解。
紀臨江氣勢洶洶回來時,敬舒便知道他沒有找到陸瑾喬和小娴,也就是說,小娴成功脫身。
這兩個人的丢失,意味着紀臨江苦心經營了三年的局,眼見迎來一場大豐收,卻被敬舒一場洪水給淹沒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會打出陸瑾喬這張牌,讓局面變得複雜難堪,将所有的矛盾聚焦到他自己身上,這不是明智的選擇,可既然他能選擇出這張牌,就說明他如今無懼真相,也有必勝的把握。
而這張王牌,他的勝算,被敬舒撕毀了。
那些彎彎繞繞的曲折,他的心血,他付出的精力,他的原始積累,全部全部,付之東流。
紀臨江推開了卧室的門,房門“嘭”的一聲撞擊在牆壁上,他惱怒的程度如同這聲巨響,足以震碎了她。
敬舒優雅地坐在窗邊,手中拎着一杯紅酒,腳邊滾落了半瓶抗過敏藥。
她穿着睡袍,肌膚光潔裸露,卷曲的長發散在腰間,妝容精緻,慵懶又性感的迷人,似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也不逃了,淡紫色的窗簾在燈光的照耀下,在她的皮膚上透着淡淡的紫色,如畫報美麗,人間尤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