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璞......你上哪兒搞的這東西?”東哥詫異,“你喝過啊?”
宋司璞不屑一顧地揚眉,“我用不着這東西。”
許韻桦瞬間滿臉通紅,心跳加快。
東哥說,“那你哪兒來的?你個萬年死宅,上哪兒搞得這麼下作的東西?哥都沒用過!”
宋司璞說,“前天去監獄裡看孝淩,安排了幾個人進去保護他,孝淩給的。”
東哥恍然大悟,宋孝淩是歡場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啊,當年宋孝淩跟着紀臨江混的時候,幾乎海港市所有歡場玩了個遍。
許韻桦夾在三個男人中間聽着不堪入耳的對話,忽然拿起手機,給紀臨江打電話,電話接通那一刻,許韻桦便開始驚恐的聲淚俱下,“臨江......臨江......”
她瞬間變臉的演技,讓在場的三個男人都看怔了,女人可真是惹不得的生物,前一秒還臉紅恐懼扭捏,下一秒便驚恐萬分的痛哭,他們身邊如果出現這種演技的女人,辦公室裡這三個直來直往的男人,百分百被玩的團團轉。
待許韻桦演完了,挂斷電話,她又瞬間變臉擦去眼淚,看向宋司璞,“臨江說他知道了,但沒有表态,他下午過來找你。”
宋司璞讓人帶許韻桦離開,他坐在沙發上垂眉置換打火機的内芯,打火機被他拆的七零八落散在茶幾上。
“你怎麼知道許韻桦被藏在哪裡了?還弄來這裡。”東哥問。
宋司璞用打火機輕輕敲了敲放在一旁的手機,“跟蹤定位。”
早在許韻桦的手機裡裝了定位裝置,紀臨江滿門心思都在闵敬舒身上,就算把許韻桦藏到國外的天涯海角,他也找得到。
“司璞啊!我今天才發現!你一肚子壞水兒!壞透了!”東哥往他旁邊一坐,大剌剌敞開西裝,“跟哥說說,你咋突然開竅了?!以前是你僞裝的太好,還是突然被刺激的?哥一直以為你一根筋走到底,現在怎麼知道變通了?還知道用這一招搞紀臨江,多損啊!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背地裡破處了?所以開竅了?”
“你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孫子。”甯助理欣慰,“他爺爺一手帶出來的孫兒,雖然有點不成器,但至少有點用處,能拿住紀臨江就行,有許韻桦在手,紀臨江行事多少會收斂一些。”
宋司璞沒言語,專心将他用了很多年的舊打火機置換内芯。
陽光又薄又灼人,從落地窗外灑入,紀臨江正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跟周莊下棋,陳瀾被紀臨江棄用後,便是這位周莊頂替了陳瀾的位置,屬于陳瀾的替補,被紀臨江培養了這麼多年,陳家和周家為了奪權在紀臨江的眼皮子底下明争暗鬥這麼多年,這次陳家栽了,周家成功上位。
周莊很靜,寡言少語,從不争風頭,也不讨好紀臨江,但辦事牢靠,心狠手辣,一步步平穩地走到這一步。
這次陳瀾擺了紀臨江一道,周莊靜若處子,及時通知了紀臨江,誰想到陳瀾作死,敢跟紀臨江正面剛起來,披荊斬棘殺到紀臨江眼前。
“宋司璞以自身為誘餌,逼我們犯罪。”周莊走了一枚白棋,“我們現在走的每一步棋,他都會拿來大做文章,收集證據和證人,直等到時機成熟反殺我們。”
紀臨江沒言語,拎着黑棋遲遲不落。
周莊便也不再多言。
“你怎麼想的。”許久之後,紀臨江淡淡問了句。
周莊靜默片刻,低聲,“我們動作越大,宋司璞抓我們的把柄就越多,不打商業戰,什麼都不做。”周莊擡起眼皮看向紀臨江,“要宋司璞這一條命就夠了,集中力量暗中除掉這個人。”
紀臨江落了黑棋,将周莊籌謀半日的局反破一局,“嗯。”他應了聲,“你說得對。”似乎勝負已定,他擡起身子,後靠在沙發上,拿過平闆觀察敬舒的狀态。
周莊盯着棋局,他費盡心機布下的局被紀臨江給破了,他順着圈圍的黑子看去,微微皺眉,紀臨江從下第一枚棋子的時候便布局到現在這一步了,幾乎圈了一個狩獵場,對場内的所有布局進行大屠殺。
看樣子,紀臨江不打算收手。
“命,我要。”紀臨江淡淡說了句,“宋家的家業,我也要。”
周莊怔了怔,半晌,點了點頭。
紀臨江最初的目标便是拿下宋氏,雖然宋氏現在被紀臨江攪合的負面言論纏身,損失不可估量,但是宋氏覆蓋了幾十年的基本盤依然穩穩紮在那裡,他們脫離宋氏這個品牌,深根其他氪金産業太多了,财富不計其數,宋老爺子深謀遠慮,緊跟着國家政策布局商場幾十年。
宋司璞就算崩了宋氏百年老字号,依他現在的資本原始積累,依然位列财富排行榜。
“知道什麼叫聲東擊西麼?”紀臨江看着棋盤。
周莊凝神,緩緩點頭,他恍然大悟,這些對宋氏一波又一波潑髒水的硝煙難道隻是幌子?紀臨江真正的目的是用這些狼煙吸引宋司璞的注意力,難道将計就計另有安排?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他在這場紛争裡将計就計做了什麼?
“我要他的全部身家。”紀臨江說,“一分一毛。”
周莊靜靜坐在原地,烈陽明宴宴,心潮湧動,這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能侵占别家公司的同時,連别人的家産财富全部謀奪,洗劫一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