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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她不可 瀟騰 1849 2025-11-12 00:48

  敬舒灰頭土臉站在原地,她像是喪失了語言,早就想到他會羞辱她,在他眼裡她是被東哥糟蹋過的女人,卻能跟東哥談笑甚歡,還能跟他這個始作俑者喝酒,而陸瑾喬遭遇了她經曆的一切,卻能以死明志。

  但她,闵敬舒,不僅苟且偷生,還不擇手段謀生。

  她活着仿佛是一種罪過和恥辱,她經曆的一切仿佛就該像陸瑾喬一樣去死。

  她毀了他,他亦毀了她。

  兩人之間,沒有和解的可能。

  她會淪為紀臨江和宋司璞惡鬥的犧牲品。

  敬舒忽然感受到了真切的傷心和無助,她低下頭,輕輕散了一口氣,如同散掉的尊嚴,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抿緊的唇角微微顫抖,難過的無以複加。

  單薄的身體在初夏的微風裡輕輕晃動了一下,似是無力承受這般風力的搖晃和摧殘。

  漫漫煙霧升騰而起,周身喧嘩的熱鬧,歪歪倒倒的啤酒瓶,吆喝叫賣的擁擠,油煙彌漫,給這一刻的脆弱增加了那麼真實的質感,像是玻璃碎片刺入了皮膚,疼痛陣陣,她單薄又易碎。

  宋司璞緩緩皺起眉頭,如同克制的某種危險禁忌的情緒,一旦被這種情緒吞噬他将死無葬身之地,緩皺的眉頭如同心髒劃過的頻率,在這種沒來由的危險疼痛襲上心頭之前,他便快刀壓了下去。

  他很清楚,這種情緒會要了他的命,隻有跟這個女人保持距離,保持理智,保持仇恨,他才能活。

  半點憐憫都不能有,憐憫都能要他命。

  敬舒唇角克制的微抖,無助脆弱的眼淚崩潰的那麼徹底,她沒有辦法了,她不知道該找誰幫忙,她不想牽連無辜的人,可她再也沒有力氣同時周旋在兩條惡犬之間。

  宋司璞若是惡犬。

  紀臨江便是惡狼。

  惡犬有馴服成為朋友的可能。

  惡狼永不可能。

  敬舒洩氣的落淚,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她不想再有無辜的人因此犧牲,她不想回到紀臨江身邊,不想回到暗無天日的精神虐待裡,她不要那種變态的愛,她不要。

  “幫幫我。”敬舒顫抖的低聲,她緩緩擡起淚眼坦蕩的臉,眼淚大顆大顆掉落,她輕輕擦去,便又是一串淚水,“求你幫幫我......我......我知道我沒資格向你求助......我會......我會報答你......”

  敬舒向來無懈可擊的臉此刻如同被刀劃開了強勢的表皮,擊散了堅硬的铠甲,露出千瘡百孔的靈魂,傷痕累累血迹斑駁,如同在地獄中獨自一人掙紮了太久,終于向着岸邊的人伸出了手般,她想讓人拉她一把,扶她一把,不讓她溺斃在地獄的深海裡,她那麼恐懼。

  堅硬的铠甲碎了一地,她像是被拔了刺的刺猬,将最柔軟無助的一面展露給了他,如同被剝光衣服的女人,她的軟肋無所遁形,她難堪的落淚,不斷擦去無地自容的淚水,崩潰低聲,“我知道他還活着,求你幫幫我,我不想回到他身邊。”

  “求求你......”敬舒洩氣的卑微入了塵埃,眼睛裡的傷痕深如刀刻,凄惶破碎,“救救我。”

  仿佛被陽光直射,宋司璞猛然眯起了眼睛。

  不過分秒的沉默緩慢的如同一生那麼漫長,人群熙熙攘攘,大排檔不遠處的路邊黑色的跑車靜靜停在那裡,紀臨江坐在後排,半落的車窗遮住了他蒼白冰冷的臉,他俊美的輪廓仿佛覆蓋了冰層,透明深重的冷寒。

  他看着敬舒活躍在宋司璞周圍,看着她拉住宋司璞的衣袖,看着她攔住宋司璞,看着她在宋司璞面前落淚,好一副楚楚可憐樣兒,如同車内拍到的暧昧照片那般,全是她主動。

  這個女人......

  紀臨江冷笑了一聲。

  長夜越深,大排檔的生意越是火爆,龍蛇混雜,芸芸衆生,宋司璞看着眼前破碎凋零的女人,他緩緩繃緊了倨傲的下颚,微微擡起下巴。

  這似乎是他受傷自保時的下意識動作,越是内心震蕩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仿佛以最堅硬的铠甲保護被刃刀劃過的心髒。

  敬舒站在他面前。

  而他卻覺得面前是萬丈深淵,她是懸崖峭壁,是萬劫不複,是毀滅。

  他站在懸崖之巅,隻能後退,不能向前。

  他從很早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這個女人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她進一步。

  他就退一步。

  她進兩步,他就退兩步。

  保持着冷靜的距離,将一切潛在的危險扼殺在意識深處,最終理智占據了上風,他後退,不斷的後退,退回了安全線内。

  可是這個女人,卻追進了他的安全線。

  亮起了危險的警示的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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