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多月大的孩子,安靜的睡在棉被裡,被人抱進房間時,阿褚正在低聲彙報接收到的消息,“暫時沒查出闵小姐是通過哪種方式聯系上宋司璞的,要麼是中介幫她聯系的,要麼是她自己電話聯系的,但是有個問題,闵小姐的手機和賬号被我們動過手腳,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我打出了她的通訊清單,并沒有發現她跟可疑賬号聯系過,隻跟中介聯系過兩次,監聽的通話内容沒有疑點,她發出去的訊息隻跟消費有關,遊戲賬号未有過溝通記錄,我們全程竊取聊天記錄,都沒有問題。除非,她約中介來家裡時,兩人避開人耳,當面談的。”
這種可能性有,但不大,這場局從他父親的小情人到父親昏厥再到他被喂糖果都是經過精妙計算的,算到了他會察覺小情人有問題,他将計就計,而闵敬舒和宋司璞亦将計就計。
如果他沒猜錯,闵敬舒把孩子弄到手那一刻,才開始動作,在他最掉以輕心時,讓他吃下了最沒有防備的糖果,這一刻,他們的計劃才真正提上日程,在他無法發号施令的這段時間,硝煙四起,大作文章。
做這些事情,需要掐時間,掐節奏,掌控他的一舉一動,細密的準确的編織這張透明的網。
一層一層包裹而來,稍有漏洞,全盤皆輸。
這需要密切的探讨和頻繁溝通,才能敲定的精準策略,不可能通過無關緊要的第三人在中間傳話,隻有可能闵敬舒親自和宋司璞談,還要配合緊密。
紀臨江微微揚起眉梢,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宋司璞這般默契了?
紀臨江伸出手去。
阿褚急忙将手機遞給他。
孩子被人輕輕放在紀臨江的身邊。
房間裡的空調溫度開的很低,沁寒如冬,紀臨江翻看着自己的手機,“空調關了。”
他調出遊戲界面,登陸上自己的賬号,查看他的遊戲團隊,她用他的手機賬号玩過三次遊戲,團隊裡的人大多是他的好友,他一目了然,他也曾幫她打過幾局遊戲,倒是沒有太多想法,畢竟這是他的私人賬号,私人團隊。
紀臨江将好友一個個調出來查看資料,其中有一個人的賬号有些陌生,打團戰的時候隻覺得這個人有點斤兩,名字雖不熟悉,但既然是他團隊裡的人,那便是他的朋友了,或許是哪個朋友換了遊戲名罷了,他沒有太在意。
此刻再看,這個人物的身份頗為可疑,兩人的對話記錄清空為零,資料未填。
如果這個人是宋司璞,那是不是意味着闵敬舒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宋司璞私通?不僅如此,還是用他的賬号跟宋司璞商量對付他的對策,甚至他還腦殘的跟宋司璞打過幾局遊戲?!這麼看來,當初闵敬舒以紀禅身份潛伏在宋司璞身邊時,她菜鳥的技術卻能登頂遊戲排行榜第一,背後的操盤手應該是宋司璞無疑了。
好,真是好計謀,利用他的刀,反抹他的脖子,他的唇角噙起淩冽的譏枭。
手機随手翻轉在指間,紀臨江神情淡漠,“把宋孝淩找來。”
“老闆,闵小姐那邊的救援打撈......”阿褚還未問出話來。
“停了。”紀臨江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