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褚微微一愣,“興許,闵小姐還活着。”
紀臨江穿衣起身,“活着她就會回來,死了便沒必要再浪費精力打撈。”
阿褚看了眼安睡在紀臨江身側的嬰兒,點頭,急匆匆走了出去。
小翁一直跪在床邊,他的傷勢很重,但沒有紀臨江的許可,他是不敢站起來的,如果他看緊了闵小姐,那麼這次爆炸,死的隻會是宋司璞和陸瑾喬,他犯了天大的錯誤。
“紀先生,您不多休息一下嗎?”家庭醫生一邊幫小寶寶體檢,一邊擔憂,“您的身體要多休息,三番五次損傷的都是根基,您不能再熬夜了,也不能再向以前那樣晝夜颠倒。”
“嗯,勞您費心。”紀臨江拎了一件西服外套向客廳走去。
家庭醫生歎了口氣,他以前是紀老爺子的私人醫生,被紀老爺子解雇後,又被紀臨江返聘回來,他也算是對紀臨江知根知底。
該說他這個病人是自律呢,還是不自律呢?說他自律吧,他總是晝夜颠倒,現在倒是改了很多,以前未接手紀氏時,他都是白天睡覺,晚上夜生活豐富,接手了紀氏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他保持着以前的作息規律,晚上活動,白天處理工作之餘,找時間補覺。
若說他不自律吧,紀臨江的生活習慣挺好,不抽煙不喝酒,飲食清淡,算是注重養生,就連晝夜,也是有規律的颠倒。
寶寶忽然哭了起來,醫生讓家庭護士出去買點奶粉回來。
宋孝淩被阿褚帶來時,紀臨江微微支着太陽穴,斜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他西裝革履,神色如常,全然看不出健康透支,燈光昏暗,亦看不出病态的蒼白。
宋孝淩一看見他,就長歎一口氣,往沙發上大喇喇一坐,“還是你厲害啊,外面亂成那樣,你還能穩如泰山,你爹都被抓了,你不着急嗎?”
紀臨江睜開波光潋滟的眼睛,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你還好嗎?”
“你看我這樣能好?混個夜店的錢都是朋友出的。”宋孝淩有些氣急敗壞,“你知道宋司璞那孫子怎麼整我的嗎?卡全給我凍結了,去哪裡都有人跟着,就連去我自己的公司上班,都有人去鬧事,我名下公司給我整倒一大半,剩下的入不敷出,工資都發不下來,我信用有污點,銀行不放款,他們隻認宋司璞,他這是把我往死裡逼!我都快窮瘋了!”
“需要我幫助嗎?”紀臨江微笑。
宋孝淩說,“那可太需要了,你别往我卡裡打錢啊,進去就出不來,銀行全給按了,你上個月給我的錢,我可是一分沒花到就被銀行攔截了,可把我憋壞了。”
管家遞給他一張卡。
宋孝淩眼睛放光,趕緊接過裝進口袋裡,“宋司璞這次死透了吧?不會再回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