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欺你騙你辱你了?”
“你有!”
“具體。”
敬舒用力扯了一把門,“你說談戀愛,好,我跟你談,結果呢?電話沒一個,信息也不回,你玩我呢?”
“我說了,我有些事要處理。”
“有些事處理?抱着女人在包廂裡處理嗎?”
“那是我發小。”
“發小?發小就能不顧身份摟摟抱抱?你是當你的女朋友死了嗎?”
紀臨江說,“你在吃醋?”
敬舒冷笑,“吃醋?怎麼可能吃醋,放我下去!我隻是不想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陪你玩!”
她氣急,那麼多個日夜堆積起來的怨氣洶湧而來,讓她口不擇言。
“停車,我要下......”
敬舒一句話還未說完整,就被紀臨江扯進了懷裡深吻下去。
她掙紮,踢打,撕扯他,“放開........”
淚水摻雜着委屈和憤怒,敬舒踢打着踢打着便抓緊他的衣領溫順下去。
紀臨江撲朔目光落在敬舒淚水纏綿的臉上,忽然低低笑了起來,他說,“原來這一招真的有用啊,小許說的這個法子很管用啊。”
敬舒推開他,紅着臉怒目而視,她再一次感覺到了羞辱。
不知紀臨江是有意還是無意,自從兩人感情升溫以後,敬舒越是突破安全的舒适範圍靠近他,越是能感受到來自他的鋒芒,如同此刻的接吻,他忽然提及另一個女人,并将兩人的親吻當做一種驗證,他要驗證什麼?驗證親吻會讓一個暴躁的女人安靜下來嗎?
混蛋!
敬舒瞪他,努力不讓眼淚掉下,她要下車,立刻馬上。
她忽然探身,用手在司機的眼前晃了晃,司機吓得猛踩刹車,敬舒忽的将手伸向方向盤一側,按了車門解鎖鍵,随後飛快開了車門,下車。
她的敏感,自卑,以及強烈的自尊心驅使着她離開,一刻都待不了。
車輛已行至環海公路,公路一側是蔚藍的大海,烈日當頭,敬舒下了車,拎着包快步往回走。
紀臨江不遠不近跟在她身後,意态閑閑的樣子,他知道她在生氣,亦知道她為什麼生氣。
敬舒穿着很高的高跟鞋,路上的石子讓她走的磕磕絆絆,她索性脫了高跟鞋,赤着腳越走越快,她倔強,要強,自尊,哪怕赤着腳走回市區,也在所不惜。
紀臨江依然不遠不近的跟着她,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似乎有心事,踢着腳下的石子,時不時擡頭看她一眼。
司機開着車,慢悠悠跟在他身後。
腳下像是針紮般的疼,敬舒繃着臉,忍痛不肯停下來,若是别的女人,或許對這種小事嬌嗔兩聲算了,可是敬舒不一樣,許是她曾經被傷害的太深,以至于她現在對感情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敏感,一旦察覺到敷衍,她便覺刺痛難忍。
“闵敬舒。”紀臨江喚了聲她的名字,聲音低回,像是确定關系那一晚,掠過草原的微風。
敬舒步子越來越快,最終小跑了起來,石子将腳底镉出了血,她跑了一小段路,便因腳下的石子打滑,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她爬起來繼續走。
紀臨江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用力甩開他。
紀臨江再次将她扯了回來,扛上了肩,背在了身後。
敬舒繃着臉,用力掙紮踢打他。
紀臨江無動于衷,背着她,提着她的高跟鞋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