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璞靜靜坐了許久,給甯助理又打了一通電話,“還沒來嗎?”
甯助理說,“正在往那邊趕,今晚送我老丈人去機場,我沒在城區,大概還需要一個小時趕到你那裡。”
小叮當聽見低沉好聽的嗓音,透着微微冷靜的涼意,她的哭聲降低了攻勢,卻依然不停的喊媽媽,甚至滿屋子亂跑又是尖叫,又是喊起了救命。
這棟樓雖然隔音效果很好,但這般聒噪的聲音宋司璞已經很多年沒聽到了,上一次這麼聒噪,還是吉雅在這裡暫住的時候。
震耳欲聾。
小叮當吵鬧的他心煩意亂,情緒有些繃不住,他起身走過漆黑的客廳輕車熟路的來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牛奶和一塊Brownies放在她面前,“吃嗎?”
空氣中有香甜的味道,小叮當已經一下午沒有喝水吃東西了,哭了那麼久早已經口幹舌燥,可是她倔強的不肯吃,隻是跺着腳用力哭,害怕的直喊媽媽。
宋司璞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又從餐廳拿來一袋沒開封的可可芭娜娜扔在她面前,許是覺得太吵鬧了,他徑直進了卧室反手關上門。
小叮當哭的幾乎背過氣去,硬生生哭了将近半個小時,當眼睛适應了黑暗,她才發現客廳隻剩她一個人,她哭啞了嗓子,又害怕又恐懼,肚子餓的咕咕叫,她通過月光的投射,看見了桌子上的食物,許是哭了一下午哭累了,她來到桌子前,一邊哭着一邊拿過Brownies咬了一口,是她喜歡吃的巧克力味兒,她一邊哼唧着一邊大口大口吃完,将那瓶涼涼的牛奶喝下了肚,似乎仍然覺得渴,她又喝了那杯熱水。
吃飽喝足她的情緒穩定了許多,可是依然害怕,害怕自己被賣掉,害怕遇到怪物和壞人,她抽噎着尋找人影,最終她來到卧室前,通過門縫,看到宋司璞站在窗前。
小叮當仰起頭,迎着微弱的光線,抽噎着看着窗前颀長的身影。
宋司璞正在講電話。
似是敬舒找不到孩子,已經打電話報警,金頤第一時間讓人調出交通電子眼的道路監控開始排查車輛和可疑人物,交通電子眼确實什麼都沒看到,小叮當被幾十個氣球淹沒了小小身影,街道上人潮擁擠,全然沒看到她到底被誰給弄走了,這麼一個小孩子随便衣服一包就能擄走,在監控死角辦的事,說明提前踩點了,現在線索全在賣氣球的人身上,正在順着這條線找人!
甯助理接到了一些消息說,“宋總,闵敬舒去找你了!她認定是你做的,除了你,沒人做這種事。警方已經查到賣氣球的人身上了,那人是老三的小舅舅,算是自己人不會出賣我們,你現在提防闵敬舒就行了,别讓她把事情鬧大,照這個時間,她快到你那裡了。”
宋司璞眉頭深深獰起,東哥這次到底怎麼辦事的!這個孩子根本不該扔他這裡!随便找個地方安置,也比扔在他這裡妥當!東哥每次涉及跟闵敬舒相關的事情辦事就不利索!拖泥帶水!陽奉陰違!
宋司璞回身。
小叮當站在門口定定望着他。
客廳的月光和他身後窗外的月光相交映,流淌出淡淡銀河般的光柱長河,小叮當看清了他光影中英俊的輪廓,皎月清輝,披星戴月,尊貴又華美,小叮當将兩個小手捏成圈圈成眼鏡狀放在眼睛前,歪過來,歪過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