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舒心頭猛然一悸,果然宋司璞行動了,似乎不用調查,她便知道兇手是誰,他在這個關頭動手,可是算準了?敬舒沉下同歸于盡的心,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直覺告訴她,宋司璞很快就會找上她。
“小翁......”敬舒剛要交代他一些事情。
便有人匆匆走來,将他叫走,“小翁,夫人有些事要問你。”
小翁震了震,急忙跟着那人出去。
那人低聲說,“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你把着點,否則紀先生醒了,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我知道。”兩人匆匆離開。
在他們走後,敬舒維持的鎮定瞬間瓦解,開始慌亂的裝衣物,“手續就不辦了,我們悄悄離開,先躲起來再說,等形勢明朗了,再露面。”她不能讓小娴再有什麼事情,等安頓好小娴再從長計議。
她在這一刻,忽然有些明白了哥哥當初為什麼會不顧家仇而選擇離開,因為哥哥害怕她和妹妹出事,就像她現在害怕小娴出事那般,為了小娴安全,所有的仇恨都能放在一邊。
小娴是她僅剩的全部了。
“小娴......”敬舒匆忙打包了幾件衣服和證件,轉身說,“我們......”
病房裡空無一人。
她微微一愣,“小娴?”
“小娴,我們該走了,不能耽誤了。”衛生間裡沒有人。
外面走廊裡也沒有,小娴平日裡除了衛生間,便是在外面走廊裡活動,她膽子小,不敢獨自一人走太遠,“小娴!”
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敬舒一邊喊一邊往紀臨江所在的樓層跑去,他病房外的過道上,候滿了西裝革履的人士,有保镖,有探視的親屬朋友,都被拒之門外。
“小娴......”敬舒沒有發現小娴的身影,小娴剛剛見過紀母,她應該沒有膽量再上來找紀臨江,她忽然往樓下跑去,一層層找,一層層喚,一樓大廳及醫院外的場地上,皆是慕名而來探望紀臨江的社會各界,盤龍卧虎,人情複雜。
外面正下着淅瀝瀝的小雨,那些等候在場子裡的西裝人士撐着密集的傘,像是綻放在雨中的黯淡花朵,遮住了暢通的視線。
到處都沒有小娴的身影。
小娴失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