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門。
......
“咚”的一聲悶響,沐芷兮重重地倒在地上。
“噗——”一口鮮血從喉嚨湧出,身體的劇痛令她禁不住一抖。
她剛扶着牆起身,百裡挽風走到她面前,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纖細的脖子。
他如玉的眸子一片冷色,早已沒有平日裡假裝的溫和謙遜。
下巴抵着她肩頭,甚是失望地開口。
“坦誠點不好麼。你非得逼我做到這份上?”
慕容湘雲呆呆地站在旁邊,不知道發生什麼,先生竟會這樣生氣。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先生動手傷人。
而且,傷的還是沐芷兮。
先生不是一向順着那個女人的麼。
沐芷兮唇邊流下血絲,襯得她白皙的面龐越發妖冶。
面對百裡挽風的怒火,她毫不畏懼。
隻是冷哼了一聲,顯露她的不屑。
“方才碰過屍體了吧。”
百裡挽風掐着她脖子的手松了些力,喉間壓抑着怒火。
“不親自檢查,怎知你膽子這樣大,用一具假的來欺騙我。酒兒,我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
“你是真不怕死麼。
“我跟你說過,天亮之前,要麼,墨傾寒死,要麼......”
沐芷兮甚是平靜地打斷他的話,“要麼就弄死我是嗎。”
百裡挽風擡起另一隻手,輕輕拂過她臉龐。
眼神,如大雪冰封萬裡。
“不是進宮了麼,不是把墨傾寒帶出去了麼,人呢,你把他藏哪兒了。
“酒兒,你怎麼這樣不聽話。
“四年了,隻差這一條人命,你就能夠徹底解脫。
“我知你不怕死,但你舍得丢下你深愛的人麼。
“為了一個墨傾寒,值得?天還未亮,酒兒,你有機會的。
“去殺了墨傾寒,這具屍體,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殺了墨傾寒,我把解藥給你,你就能自由了......”
沐芷兮側過臉,抗拒他的觸碰。
同時,她目光清冷疏離,毫無半點妥協的意味。
“說什麼坦誠以待,百裡挽風,你對我可曾有過半點坦誠。
“你當真會放我自由麼。”
“我會。酒兒,我會的,”百裡挽風的臉色溫和下來,仿佛方才出手傷了她的,不是他。
沐芷兮冷聲反駁。
“你不會!什麼四年之約,隻要你想,還會冒出個四年之約,甚至八年之約都有可能。讓我殺墨傾寒,是因為你知道我與他是什麼關系。
“無極門那麼多高手,你偏偏讓我親自動手。
“百裡挽風,你是要報複墨傾寒。”
百裡挽風眼神微冷,空洞的眸子沉了下來。
“你果然......還是知道了。”
沐芷兮的目光冷意逼人。
“是啊,我知道了。你以為我還會坐以待斃,傻傻地被你利用麼。
“屍體是假的,墨傾寒,我已經放他離開了。
“百裡挽風,你不是想要我死麼,好啊,我們一起死吧。
“千訣散的毒很烈,但在我看來還不夠。
“聽說過稗鸩子麼。我在屍體上塗滿了。
“方才你既然碰過屍體,毒早就入了你的身體。
“稗鸩子不比千訣散,一個時辰之内沒有解藥,必死無疑。
“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身邊那位慕容姑娘。”
百裡挽風瞳色一凜。
稗鸩子。
她竟然給他下了這種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