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叮當掙脫敬舒的手,笑着說,“好啊!”她扭頭看向宋司璞,“爸爸!你來看我和媽媽了嗎,我......”
不等她說完,敬舒再一次捂住了她的嘴。
吉雅大笑說,“禅姐和我舅舅的娃都這麼大了呀!哈哈!以前我還盼着你們生呢!”
敬舒面色寡淡,終于對小叮當解釋,“他不是你爸爸,你認錯人了知道麼?”随後她又看向吉雅尴尬笑說,“誤會了。”
吉雅笑而不語,向小叮當招了招手,帶着她一起去選餐點。
敬舒與宋司璞相對而坐,一個視線落在窗外,一個視線落在打火機上。
難磨熬人的沉默,焦灼不堪的對坐,空氣仿佛都是稀薄的,讓人恨不得現在抽身離開,敬舒想着幾天前的誤會,她忍了忍不堪的情緒,轉臉看向他,“宋司璞......”
“闵敬舒。”宋司璞擡眸喚了她一聲。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敬舒怔了一下,這好像是她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聽宋司璞喚她名字,如此意味不明,又如此波瀾不驚。
敬舒等了會兒,見他沒有下文,自顧自地說,“上次誤會你了,我跟你道歉,對不起砸了你的辦公室,我這人愛恨分明,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有什麼可辯解的,我會賠償你辦公室設備的損失,誠叔明日去跟你們法務對接這事兒。”
宋司璞靜靜望着她,他的眼睛黑白分明,黑色漆黑如長夜濃墨,白色明澈如天空潔白的雲朵,當他這樣靜如止水地看着她,讓敬舒莫名不自在。
宋司璞從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他每次都是冷冰冰的,輕視的,仇視的,或者兇神惡煞的,亦或者憎惡的眼神盯她,沒有哪次不攜帶着濃烈的個人喜惡。
五年來,兩人寥寥數次的偶遇,他甚至不願意看她。
像是心中有道坎兒,兩人都無法邁出去,也無法逾越心中那道傷口縱橫的大山。
他忽而這般正視她,這種眼神,敬舒從沒見過,也從不屬于她過。
一點點說不清的平和劃痕,一點點道不明的深刻冰霜,像是兩人共同經曆的那些刀劍相向的曲折和溝壑。
敬舒繼續說,“你替我背的那件案子......”
“那件案子,跟你沒關系,你不用再提了。”宋司璞似是想抽煙,眉頭緊皺,但是這裡是禁煙區,他隻能把玩着那枚打火機,視線又落于指間,“你無需坐牢,你沒罪。”
敬舒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