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吆喝了一聲,叫秘書進來給敬舒倒茶。
十分平易近人,像是那日的謀殺不存在一樣,宋二爺泰然自若,“紀小姐身子好些了麼?”
敬舒半蹲起身接過秘書遞過來的茶水,恭敬,“謝領導關心,恢複的差不多了。”
宋二爺笑說,“既然康複了,紀小姐就早日回來上班吧,宋氏沒了紀小姐,可就失去了一大主力軍啊。”
敬舒微笑,“領導謬贊了,隻要領導一句話,我随時随地上崗。”
宋二爺大笑,“紀小姐這麼敬業,怪不得休假期間,還能為你們宋總謀事,不過紀小姐,偷聽别人講話,可不是一件好事。”
敬舒眉梢微動,她不卑不亢,“二爺,我不太懂您這番話的意思。”
“我爸大壽那日,紀小姐去過吧。”宋二爺拿出一瓶噴劑往鼻子裡噴了噴,“就書房縱火那天。”他言辭随意,透着不為意的短句,全然不遮不掩了。
敬舒不動聲色,“二爺忘了麼?”她下意識抱了抱肩,像是想起了可怕的事情,“那天我被綁架了。”
說完她忽而想起警方抓住了兩名劫匪供出了綁架地點是在祖宅外,她找補,“當天宋總讓我找楊助理拿份文件,誰知我剛走到祖宅外的停車場外的綠化帶,就被人抓走了......”
宋二爺聽着她的措辭,并沒有急于糾正,他從抽屜裡拿出兩張照片,緩緩鋪開在桌子上,“我侄兒有沒有告訴你,你長得很像一個女人。”
敬舒身子一僵,桌子上鋪着兩張照片,一張是她現在的容貌,一張是陸瑾喬的舊照。
“簡直一模一樣。”宋二爺感慨,“我爸興許不知道司璞秘戀,但作為二叔,我怎麼能不關注侄兒的生活呢?這位跟你長得相似的姑娘,曾經是一位福利院代課老師,是司璞幫過的衆多學生之一,可惜天妒紅顔啊,死太早了。”
這番話似是戳中了敬舒心中的隐痛,她輕輕呼吸。
“紀小姐有沒有興趣來我身邊任職?”
敬舒優雅的微笑,“二爺何出此言。”
宋二爺抽着雪茄,許久都沒吭聲,白煙袅袅的房間,敬舒透過煙霧看見他臉上轉瞬即逝的殺意,“不管紀小姐為誰辦事,我希望紀小姐把事情繼續辦下去。”
他抽了幾口雪茄,理所當然,“我可以滿足紀小姐任何條件,是想嫁給司璞侄兒嗎?還是想要榮華富貴呢?隻要紀小姐開口,應有盡有。”
敬舒挑眉,宋二爺這是想收買她,把她安排在宋司璞身邊嗎?他似乎斷定她不是宋司璞陣營的人,如果她是宋司璞的人,定會第一時間戳穿宋二爺謀殺的罪行,幫助宋司璞踢宋二爺出局。
但是她沒有,她在警方了解情況時守口如瓶,守住了這個秘密,還對宋司璞三緘其口,若是宋司璞知道宋二爺謀害老爺子這件事,怕是早就對宋二爺采取措施了,一切迹象證明,她蓄意接近宋司璞,且對宋二爺無害。
宋二爺點燃一根雪茄,“紀小姐是聰明人,有老爺子在的一日,紀小姐便無出頭之日,我給你一周時間考慮。”
敬舒坐在原地沒有動,片刻後,她緩緩放下茶杯,意味不明地說,“二爺想讓我做什麼?”
宋二爺和藹的模樣略顯高深,“紀小姐先考慮,考慮好了我們詳談。”
老狐狸不上鈎,套不出要緊話,利害關系很清晰了,她若繼續否認,隻會加劇宋二爺對她的殺意。
敬舒的手無意間掠過頸項上的吊墜,她模棱兩可的态度不過是拖延時間,如果現在表現出太明顯的拒絕,她大概活不過今晚。
敬舒低頭思慮間。
宋司璞忽然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