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之前醒了,但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還在重症監護室。”
黎尤笙問,“醫生怎麼說?”
“好現象,再觀察一天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黎尤笙松了口氣,“那就好。”
她仰頭安慰他,“不會有事的。”
他點頭,将她抱在懷裡,“我以為我不在意他了,可看到他了無生氣躺在地上,我還是慌了。”
黎尤笙下巴抵在他肩上,手安撫似的順着他後背,“應該的,那是你父親啊。”
“笙笙,不管發生什麼,你要一直陪着我,我們要一直在一起。”他突然很不安的說到。
黎尤笙以為他是因為老爺子住院被吓到了,點頭,“嗯,我會永遠陪你,我們永遠在一起。”
“笙笙。”
“笙笙。”
他喚着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她也一遍又一遍應着,告訴他,自己在,永遠在。
安靜了一會,她突然問到,“對了,老爺子身體看起來挺不錯的,怎麼突然腦淤血了,是發生什麼了嗎?”
周宴沉噎了一下,而後看着她說,“可能....天冷凍得。”
語氣有些虛。
黎尤笙注意力都在他回答上,沒意識到不對勁,蹙了蹙眉,“腦淤血還能是因為凍得?”
他移開視線,“能....吧。”
他是醫生,黎尤笙對他的話深信不疑,若有所思的說,“人還真是奇怪的動物。”
臨睡前,黎尤笙突然想起答應喬河的事,也和周宴沉說了一下。
他一愣,“拜年?”
“嗯,你覺得怎麼樣?”黎尤笙問,“如果你不想去,我一個人去也行。”
周宴沉眉目沉思了一下,“不用,我陪你。”
黎尤笙欣喜,“就知道我老公最好了。”
“對了,今天沈老爺子找來了?”
周宴沉看她,“找你做什麼?”
“為了沈熹微。”
他眼神一冷,“他為難你了?”
“算不上為難,就是讓我離開你,不過,最讓我委屈的是,竟然說我欠沈熹微的,說我以前多了很多對不起她的事情,真的無語了,到底誰對不起誰啊。”
周宴沉聽出她話裡的意思,疑惑問道,“你跟沈熹微以前認識?”
“我們以前是鄰居。”黎尤笙點頭。
之前答應沈熹微不往外說她們曾經認識的事實,可她既然先說了,還編排她,那就不要怪她食言了。
“以前她和她養母跟我們住一個巷子,因為年齡相仿,從小玩在一起,不分彼此,隻不過,她以前叫祁谷雨,後來回到沈家,才改了名字。”
“桐花小巷?”
黎尤笙驚訝,“你知道?”
周宴沉别開視線,“你身份證上就是這個巷子。”
“對哦,這個倒是忘了,不過後來因為開發,巷子的人都搬走了,我們一家也搬到其他地方,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樣子了。”
周宴沉低頭看她,“想去看看嗎?”
“可以嗎?”
男人将他卷進懷裡,“沒什麼不可以。”
黎尤笙一臉笑意,“那個巷子伴随着我十幾年的記憶,晚上吃飯的時候,外婆還提起那個巷子,看她那個樣子,也很懷念。”
“那回頭找個時間回去看看,就當做帶外婆出去旅遊了。”
黎尤笙點着下巴想了想,掰着手指頭開始算了,“初一到初三都有約了,初四是空的,那不如就初四去,外婆一直想回去,要是趕在年尾巴在津市,再多住兩天,想必一定很開心。”
“行,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