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茜姐在我房間。”
他一愣,接着一笑,“外面雨小了,我們回去?”
她眼睛亮亮,“好。”
黎尤笙換了衣服,又給楊茜留了紙條,便和周宴沉離開了小鎮,回到城裡她本來住的酒店。
幾日沒見,又沒了外人打擾,免不了一陣溫存。
雲雨初歇,黎尤笙沒了力氣嬌軟靠在男人懷裡,把玩着他瑩潤好看的手指,想到他上飛機之前那段話,仰頭看他,“我的家人是沈家對嗎?”
他輕歎一聲,将人更緊地攬着懷裡,“我的笙笙就是聰明,什麼也瞞不住你。”
她搖頭笑了笑,“其實不難猜,你這麼謹慎,多番顧及着我的情緒,說明對方是我認識的人,而丢了孩子,又一直苦苦尋找的,在我認識的人裡,隻有那麼一個。再加上我和沈熹微年齡相仿,又對沈家人有一種莫名的親切,再加上昨天下午在那個莫名熟悉的小鎮碰到了沈叔叔,多種因素之下,很難不多想。”
周宴沉驚訝,“你昨天碰到了沈從禮?”
黎尤笙點頭,“本來還不太确定,但他說他和妻子曾經帶着一雙女兒在那個小鎮住了半個月,而看着那片薰衣草花海我又莫名覺得熟悉,總覺得去過那。”
也因此加上本來的猜測,她便确定,沈從禮就是她父親。
這也是她失眠到午夜的原因。
周宴沉到來,她剛睡沒一會。
周宴沉将人托起,将人抱坐在懷裡,讓她趴在自己兇膛,緊緊抱着她,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本來我還在猶豫怎麼跟你說,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我便告訴你,笙笙,沈從禮的确是你父親,沈淮和沈老爺子以及喬家的人的确都是你的家人。”
他說,“親子鑒定的結果是,你和沈從禮才是親子關系,是沈熹微取代了你的身份,占據了你的地位。”
至于沈熹微怎麼取代的,不用去查,多少也猜到一些。
可憐她的笙笙一直被蒙在鼓裡。
可憐他和自己的小未婚妻白白多分開了七年之久。
如果沈熹微沒有取代黎尤笙,他們會早早相認,她六年的青春和感情也不會浪費在陸時骁身上。
他眼眸沉了沉,瞳孔幽深。
這些賬,他會一點一點跟沈熹微算!
黎尤笙心裡有些複雜,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
她曾經真心相待的姐妹卻是傷害她最深的人。
她甚至還為了徹底取代她,還想找人毀了她,若不是她命大,哪還有她現在。
以前她覺得沈熹微是被債追得逼不得已,現在想來,她是想除了自己這個可能會動搖她假千金的後患。
那時候沈熹微也不過才成年,就為了一己私欲,壞事做盡.....
不由得讓人膽寒。
摸着她有些涼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低聲說,“沈熹微欠你的,我會讓她全部還給你。”
她搖搖頭,臉貼在他兇膛,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覺得心安。
“過去的時候已經過去,我不想再追究,不想為了這樣的人,擾亂自己的心智。”
“那恐怕由不得她。”他聲音冷了一些。
她不解看他。
“秦安已經查到她殺人放火的罪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