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尤笙走進去,便看到一個六十多歲,一身棗紅色中山裝的老頭坐在餐桌前優雅地切牛排。
從面相來說,跟周宴沉是有幾分相似,尤其是輪廓。
三庭五眼,器宇軒昂,也不難看出,周老爺子年輕時也是迷倒萬千的美男子。
周家的人,除了眼前的周老爺子,黎尤笙也就見過周霄章,但不可否認,周家的男人個頂個長得好看,尤其是周宴沉,好看的有些不似真人。
包廂裡,除了周老爺子,旁邊還站着一個跟他年齡差不多人,看那穿着,應該是周家的管家。
“來了。”
周山青漫不經心地朝黎尤笙看過去,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角,示意黎尤笙坐下,“坐,别拘束。”
周老爺子的形象幾乎就是黎尤笙想象中的那個樣子,神情料峭,目光冷沉,透着一股子不好相處又老謀深算的感覺。
可是又有些不同,比如,初見時的态度。
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上很多。
但黎尤笙也不是傻白甜,他以這種方式見自己,說明對她持有觀望的态度,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該有的禮貌的還是要有的,她禮貌道了一聲謝,在周老爺子身側坐下。
不知對方目的,秉承着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黎尤笙沒有立即開口。
見她還算沉得住氣,也沒有其他小姑娘見到自己的害怕神色,周老爺子眼底劃過一絲贊賞的神色,然後開口,“既然來了,說明知道我是誰,也知道了觀寂的身份。”
黎尤笙點頭,“周宴沉跟我說過一些。”
周老爺子露出意外之色,“我以為他那麼厭惡這個身份,會瞞着你,沒想到交代得倒是挺幹淨。”
周宴沉是打算瞞着,隻是他們有了誤會,才解釋清的。
不得不說,周老爺子對周宴沉還是了解的。
黎尤笙抿了抿唇,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倒是個沉得住氣的丫頭。
周山青心想。
“你是明白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今天找你過來,就是為了觀寂的事來。”周老爺子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黎尤笙禮貌地點頭,“洗耳恭聽。”
“觀寂是我最看重的周家掌權人,即便他現在脫離了周家,卻依舊是我周家的人,更是要掌管整個周家,他的婚姻他的前程他的一切都不是他自己的事,而是關聯到我們整個家族。”
黎尤笙挑眉,隐約猜出他要說什麼,卻故作不知,“所以呢?”
“所以你和觀寂的婚姻不作數,你們得離婚。”
說完,老爺子示意身邊的老丁。
老丁上前一步,遞上一張支票。
周山青等着從黎尤笙臉上看到驚訝或者欣喜的神色,繼續說道,“這是一張一億的支票,隻要你同意離婚,并且離開北城,不在出現在觀寂面前,離婚手續辦完之後,我還會再賠償你一套别墅和幾家店面,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就他開出的這個條件,放在整個北城,也是非常客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