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剛才和施素芳在電梯口發生争執那段監控畫面全部拷貝到手機裡,黎尤笙才放心的離開。
韓雪那還滿含深意的話,不得不讓她多想。
本來和周宴沉約中午一起吃飯的,他卻因為臨時有個緊急手術,趕不過來了。
黎尤笙恰好一點的學生請假了,不來上課了,她正好空出時間,便到旁邊餐廳打包了一些飯菜趕往醫院。
按照他說的手術時間,這個點,剛好從手術室出來,等她到醫院,周宴沉正好能吃口熱乎飯。
正趕上午休,整個心外科都很安靜,周宴沉辦公室的門敞開着一條縫,她正要敲門而入,便從門縫裡看到裡面的場景,微微瞪大了眼。
男人似乎累極了,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平常一絲不苟的近視眼鏡被拿下來放在桌子上,他用一隻手臂擱在眼睛上,擋住頭頂冷白的燈光。
他睡得熟,從黎尤笙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白大褂下的兇膛平穩的起伏着,當然這不是讓她驚訝的,讓她驚訝的是,陶昕然大搖大擺地在裡面。
她似乎絲毫不擔心周宴沉醒來問責,四處打量了周宴沉辦公室之後,便悄聲地來到周宴沉身邊,微微俯下身,伸出手去撫摸他的臉頰,眼底的神色近似于癡迷。
黎尤笙一愣。
周宴沉睡眠淺,很小的動靜都能把他驚醒,可為什麼陶昕然這麼大的動作都沒有把他弄醒?
莫非.....
她面色一冷,擡眸看過去,便看到陶昕然低頭想去吻周宴沉。
她眼底頓時迸發出冷意,猛地推開門,提了提聲音,“陶醫生,好巧啊,你也在。”
突然的動靜,讓陶昕然心一驚,猛地擡頭,便看到黎尤笙不客氣地站在門口盯着自己。
她心一緊,立即直起身子,裝作沒事人似的莞爾一笑,“是啊,有個病人的事情想找周醫生聊一聊,但他好像睡着了。”
“是嗎?”黎尤笙走進來,目光在她離周宴沉僅一拳之隔的距離上掃了一掃,将東西放在桌子上,拉着周宴沉的椅子朝自己靠近,摸着他的臉,溫度适宜,呼吸也正常,松了口氣,皮笑肉不笑的說,“陶醫生離我家周先生這麼近,乍一看,還以為你要親他呢。”
陶昕然臉色的笑一僵,随機又裝若無人的笑了笑,“黎小姐還真是會開玩笑,我是看周醫生臉上有根眼睫毛,幫他捏掉而已,這麼小的事情還能引起黎小姐誤會,真是不好意思。”
她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意有所指的說,“不過,黎小姐疑心還挺重的,周醫生是外科醫生,經常做手術,其中不乏許多女患者,要是按照你這麼想,那周醫生這個工作豈不是做不下去了?黎小姐這個疑心病還是要治一治,不然以後可有你誤會的。”
這是嘲諷她拈吃醋,跟周宴沉不合适。
黎尤笙将周宴沉領口敞開的扣子扣上,對于陶昕然的話隻是笑笑,“陶醫生這話說的,好像我多文盲似的,在醫生眼裡,患者不分男女這點常識我還是知道的,若是躺在手術台上的是陶醫生,主刀的是我家周醫生,我肯定不會多想,不過剛才那一幕嗎,的确引人誤會。”
無視陶昕然突然變得很難看的臉色,黎尤笙自顧自的說着,“不過,陶醫生放心,等會我家周醫生醒來,我會跟他說,讓他以後别在辦公室睡覺,免得又出現剛才的烏龍。還好看到的是我,要是被别人看了去,那豈不是我家周醫生又要陷入绯聞漩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