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反應已經很說明問題了,沈從禮和沈老爺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女人冷笑一聲,按下了錄音筆,裡面的說話聲斷斷續續傳了出來。
明顯聽出周乾聲音不對,同時沈熹微的聲音也是那麼清晰。
尤其是她那些露骨又開放的字眼從錄音筆裡蹦出,老爺子都聽不下去了,捂着心口喘個不停。
“老爺子.....”老劉扶着他,滿是擔心。
沈從禮臉色陰沉,揮手,“老劉,你送老爺子回房休息。”
他擔心老爺子再在這,沈熹微直接把人送走了。
然後又看向那個女人,“周乾送你來,應該不是送錄音筆那麼簡單。”
女人笑笑,“不愧是沈市長,瞞不過你,我們先生說了,這件事一報還一報,也算是還清了,四少不喜歡麻煩,别去打擾他。”
這是讓他們别去找周宴沉麻煩。
周宴沉為了周乾報複回去,周乾又把周宴沉後路鏟平。
都說這周家兩兄弟勢如水火。
現在看來,也比盡然。
女人走後,沈從禮抽了根半晌沒說話。
“爸.....”沈淮擔心地看着他。
他搖搖頭,示意把沈熹微關進祠堂。
“我不要進祠堂!我才不要進祠堂!都是鬼!那裡都是鬼,會找我索命的!”
自從上次沈熹微被關了一次祠堂之後,就對那裡害怕極了。
陰森森的地方,仿佛有好多鬼圍着她,質問為什麼要冒充黎尤笙的身體,為什麼要冒充他們沈家人。
進去一次,都要做好幾天噩夢。
她不想進去!
她真的不想進去!
然而并沒有理會她的意願,直接将人拖進了祠堂關着。
沈淮往祠堂看了一眼,滿面愁容,“她再這麼下去,遲早會給沈家惹來大禍。”
尤其是沈從禮還在高位上坐着。
分分鐘就是别人拉他下馬的把柄。
沈熹微現在就是沈家的定時炸彈。
沈從禮深吸一口煙,沉默了很久,才淡聲說,“我決定退下來了。”
“爸!”
沈淮不可置信。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父親爬到這個位置有多麼艱難。
尤其是沈家家底厚實,政商兩界都涉及,多少人盯着他。
他能走到這個位置,除了忍受了常人不能忍的艱難之外,也接受了大衆對他更為苛刻的要求。
沈從禮咬着煙搖搖頭,不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什麼,吐出一口煙圈說,“沈家不能因為我而被牽連,所以在微微惹出更大的事情之前,退出來,才是明智之舉。”
就像今天發生這些事,随随便便放到網上,那都是戳脊梁骨,毀沈家根基的事。
他不能讓沈家毀在他手上,也不能敗壞了沈家的名聲。
“爸,可是你....”
沈淮還想勸說,被沈從禮打斷,“其實上次偷曲子不偷曲子的事情,我就在想這件事了,今天這些事的發生加劇了我這些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