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顔很快理清了思路,她看着那人繼續道:“我若真是那個害你父親的兇手,當然死不足惜,可若我不是,你就白白替别人做了嫁衣!我隻是想讓你父親付出應有的代價,但我與他的仇怨遠達不到要害他性命的地步。”
那個叫‘華兒’的男人,臉上已有了明顯的遲疑。
宋顔靈機一動,“你今日錯殺了我和我哥不要緊,來日我那位朋友也一定會替我們報仇。屆時你自身難保,自然也抽不開身去查殺害你父親的兇手。”
男人眯眸看着她,“你想轉移我的注意力?忽悠我?”
宋顔冷笑一聲道:“你若非要這樣想,我自然也沒辦法。我隻有一句話,我沒有殺害你父親,他的死是意外或者人為都與我無關。就算我今日要死,也不能是冤死鬼!”
男人眯着眼睛打量她,宋顔自問心無愧。
她現在隻盼着邵衡遠能帶着人盡快找到他們。
那個叫“華兒”的男人忽地站起身。随後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凝眉問:“那你說,到底是誰害死了我父親?若你能說出那個兇手,我不是不可以考慮放過你和你哥!”
宋顔心下一動,面色卻依舊平靜如水。
“我是你擄來的嫌疑犯,可不是你請來的偵探,你去問警察也許更快!”
“伶牙俐齒!”男人收下一個用力,宋顔便吃痛的皺眉。
男人漆黑視線凝着她威脅:“說!把你的想法都說出來!否則我要你好看!”
“松手!”宋顔冷聲呵斥。
那人果然松了手,等着她的下文。
“你父親與我的恩怨,充其量就是他仿了我的布料,你仔細想想這點恩怨,值不值我對他痛下殺手!”
頓了片刻,她又道:“你是該好好動動腦子,這件事曝光除了你父親之外,對誰的損失最大,誰最慌張。那個與你家牽連最深的人,才是最有動機下手的。”
“不可能!”男人當即凝眉呵斥:“你簡直是胡說八道!”
“自欺欺人!”宋顔冷笑一聲道:“我并不知道與你們淵源頗深的那個人,我隻是做出我的揣測而已,你就已經有了這麼大的反應?這隻能說明,你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目标。”
“閉嘴!”
宋顔又笑了:“既然你同樣懷疑他,為何不像對我一樣,将他擄來這裡,就讓我這個嫌疑人與他對質一番,看看到底誰才是那個真正的兇手!”
男人黑沉的視線看着她一言不發。
宋顔很清楚她的話已經起到了效果,這個時候就不宜再過于激進了。
誰知外面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瞬間驚動了裡面的人。
男人倏地瞪大眼睛看向宋顔,然後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前掐住了宋顔的脖子!
邵衡遠帶着人破門而入的瞬間,便見宋顔被人扼住了喉嚨,她驚恐的視線看向了他......
男人本就漆黑的視線,瞬間更像是染了墨汁,一眨不眨的盯着被人挾持在懷中的女人。
他藏在衣袖裡的手隐隐發抖,但音色卻異常冷靜:“放開她。”
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華兒挾持着宋顔,後退一步,餘光偷瞄向一側的小弟。
那個年輕男人先前早已失了鎮定,此刻被他一看倒是冷靜了幾分。
抓着宋城的手緊了緊,帶着他跟着那個叫華兒的男人一起向後退。
“放開她!”邵衡遠再度沉聲道。
這省略帶命令式的語氣,顯然激怒了對面的男人:“我本隻想與她算清舊賬,沒想到你也來了,說起來我父親的死與你也并非毫無幹系!這樣正好,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黃泉路上有伴!”
男人說着,手中的匕首又欺近宋顔脖子一分,“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