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顔覺得,潘傑也未必會喜歡她這種性格的女生。
她這個人得理不饒人,睚眦必報,她在天宏紡織廠幹的那些事,使得那些小動作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應該都是知道的,她實在不是個好姑娘,他那樣一身正氣的人,又怎麼會喜歡這樣的她?
宋顔覺得潘傑之所以頻繁找過來,全是因為她在分數上高過他幾分,他心有不甘,卻又不想承認自己輸的太難看,所以才會頻繁靠近。
等時間久了,心中那份不甘心放下了,自然也就好了。
“那你和誰是一路人?總不能是那邵衡遠吧?”陳紅沒好氣道。
這話她本是随嘴一說,卻叫宋顔忍不住一怔。
說起來,她和邵衡遠那個男人,的确更像是一路人。
上一世他們在商場狹路相逢,無需言語就能火光四濺。
可這一世......這一世雖不是相逢在商場,可是這一路走來宋顔總覺得他們的步調異常一緻。
也許她和這個男人,本就是注定要相逢,無論是對手,還是朋友都是天定的緣分。
陳紅見她不答話,不由急道:“怎麼,你不會真的對邵衡遠有什麼想法吧?”
“大姐又胡說。”宋顔笑着搖了搖頭道:“早些睡吧。”
陳紅本想再多說幾句,可宋顔已然走了出去,如此她隻得将滿腹的話咽下去。
後來仔細一想,又覺得自己太心急了,宋顔今年也不過剛滿十八談婚論嫁的事還早着呢!
再說将來她們都是要去外面讀書的,那個邵衡遠粗人一個,總沒有那個能耐追過去吧?
這麼一想,陳紅一顆心稍稍定下了,俗話說日久生情。
隻要那個潘傑意志堅定,總是會有希望的。
翌日,宋顔去了一趟鋪子清點了下貨。
清算完存貨正打算回去的時候,外面來了個陌生的中年男人:“請問宋顔在嗎?”
“我就是。”宋顔起步走過去,接過那人遞來的一張卡片。
待看清上面的字句,她不由一怔,“您确定這是給我的嗎?”
她與那位莫太太也不過幾面之緣,對方的生日宴怎麼會想到邀請自己過去?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對面的人恭敬語氣道:“十分确定,我們太太囑咐了,煩請您帶着化妝用的一套工具,屆時會給您結算費用。”
宋顔了然,原來是叫她去化妝?
“好,請幫我轉告莫太太,我周六中午定趕到現場。”
莫太太的生日聚會在晚上,宋顔晚上過去時間是很充足的。
管家得了回話這便離開了。
傍晚宋顔将這事同陳紅說了下,陳紅凝眉道:“莫太太這個人一看就身家不俗,可畢竟人生地不熟的,不如那天我陪你一起過去。”
“也好。”宋顔想着,莫太太的生日宴怕是要隆重過方家的宴會,那人又是個要求極高的,陳紅過去給她打下手也好。
周六這天中午,宋顔收拾了東西便和陳紅一同出門。
兩人一路拎着東西往車站去,絲毫沒注意到身後黃包車裡坐着的人。
劉芳今日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帶着一頂黑色的帽子,她身側坐着穿着黑色呢子外套的劉明才,父母兩收拾的頗正式。
“她這是也要去車站麼?”劉芳皺眉道:“她去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