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她笑道:“早跟潘同學說過,我那妹妹是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你想和她讨教學習方法那是比登天還難的。”
潘傑臉上閃過一抹失望,随即笑道:“沒事,她總要來學校的。”
陳紅不想太打擊他的積極性,隻道:“說不好。”
比起邵衡遠那人的老謀深算,潘傑終是道行淺了些,可有些話陳紅不便多說。
新曆年的一月中旬,室外的氣溫已經零下。走在外面,若是路過小溪,河流都能看見厚厚的冰霜。
有頑皮的孩子會踩在冰塊上,歡呼的跳舞。
還有在冰面上鑿出一個洞來,伸手去摸魚的。
這天下午,天空悄無聲息的飄起了雪花。雪花落在樹梢上,屋頂上,很快白了一片。
等宋顔寫完一份試卷推開門出來的時候,外面一片銀裝素裹,很美。
陽台處落慢雪花,伸手一摸冰冰涼涼。
上一世,她在本該是孩童的季節過得太辛苦,無心欣賞這世間美景。
後來一路走過又太匆忙,總之那一生她錯過了許多,許多的東西。
恍惚間,視線中飛來一個東西,等她反應過來,那隻雪球撞在扶手處落了下去。
宋顔擡眸,這才瞧見樓下門外站着的人。
她未曾知道她在看風景的時候,樓下的人也在看她。
宋顔學着他的樣子,做了個雪球,然後朝着樓下的人砸過去。
那隻雪球穿過一片雪花,被邵衡遠向前一步穩穩接在了手中。
四目相對,宋顔眼底一片純淨的笑容,邵衡遠也笑了!
她擡手指着他手中的雪球,頗孩子氣道:“你犯規!”
那隻雪球安靜躺在在他掌心,漸漸融化,可他卻沒有絲毫要丢出去的意思。
隻看着她問道:“想下來堆雪人嗎?”
雪人?
宋顔一下被勾起了童心,看着他笑着點頭,轉身便要下來。
男人忽地眉心一擰提醒道:“穿了外套再下來。”
宋顔轉身回屋,快速取了一件外套披上,順便帶了一條黑白格紋圍巾給他。
“給我?”樓下男人看着那條圍巾笑道:“送佛送上西,麻煩宋小姐再叫我怎麼系吧。”
宋顔一怔,然後笑道:“你低一點。”
男人依言,彎了腰湊去她面前。
宋顔墊着腳,将那條圍巾繞過他的脖子,一圈,又一圈,然後穿過下面那根抽出來。
“好了。”
邵衡遠站起身看着脖子上的圍巾笑了,不需要照鏡子,也知道很好看。
她做的東西,從來都很好看。
視線微移,男人看見她頭頂白色的雪花,不由有些恍神。
他凝着她白色的頭頂,忽然開口:“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那一刹宋顔仿佛,在他眼底看見了前所未見的…柔情,可是怎麼可能呢?
一定是錯覺!
太過震驚,以至于她并未想起追問他未說完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