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寶兒趕到浴室的時候,被眼前的畫面所吓得捂住了口鼻。
白色的瓷磚上盡是鮮血,鮮血将瓷鑽染紅,血珠順着瓷鑽不斷的往下滑去,一直流到了寶兒的腳底下。
陳歡好臉色蒼白的躺在浴缸裡,清澈的清水将她身上的白裙泡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跌落凡間的仙女一般。
“陳歡好!”
寶兒立即沖上前,将浴缸裡的水全部放掉,随後将她從浴缸裡抱出。
她的眼淚模糊了視線,輕輕的拍着陳歡好的臉:“陳歡好,你醒醒,醒醒!禦凱,趕緊叫救護車!”
秦禦凱颔首,這才立即撥打了120。
他蹲在陳歡好的面前,仔細的檢查着她手腕上的傷口:“她是割腕自殺的,時間應該是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前……”
“割腕自殺……陳歡好,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想不開?為什麼要做這種傻事,我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已經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了。”
寶兒哭的肩膀輕顫,随後将手伸到了陳歡好的鼻間,這才發現,陳歡好早就已經沒有了呼吸。
她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眼裡盡是内疚和自責:“半個小時,僅僅隻是差了半個小時,若是,若是我能早半個小時趕來的話。或許,或許陳歡好就不會出事了,都怪我,都怪我……”
她顫抖的手放在了陳歡好手腕上的傷口上,緊緊握住:“陳歡好,你不能死!你怎麼可以死?你忘了嗎?青青姨媽臨死之前唯一的心願,就是讓你好好的活着,讓你好好的活着啊!”
寶兒抱着陳歡好放聲大哭,卻沒有發現的是,她渾身都散發着淡淡的綠色光芒,周圍也散發出了一種像極了藥草的香味。
她沒有看到的是,被她抓在掌心裡陳歡好的手腕,傷口正在以一種慢慢的速度愈合。
她看向了陳歡好臉上留下一道又長又明顯的疤痕,心下一動。
她知道,陳歡好生前最在乎的就是這道疤痕了,也是這道疤痕,毀了陳歡好的一生。是這個疤痕,讓她變得疑神疑鬼,出了這麼多的事情。
寶兒顫抖的手不禁拂過了陳歡好臉上的疤痕,心裡想的是,如果,這個疤痕從未存在就好了。
她手所拂過之處,陳歡好臉上的疤痕呈現出一塊死皮的形式,随後掉落了下來。
死皮掉下來之後,臉上所長出的就是完好的嬌嫩肌膚。
完全看不出原來的疤痕存在過,簡直比整容還要完美。
突然,躺在寶兒懷裡的陳歡好鼻間逐漸有了少許的呼吸,脖子上的筋脈也開始輕輕的跳動了起來。
冰冷的身體也在漸漸的回溫。
她緩緩的睜開了疲倦的雙眼,看向了面前的寶兒:“寶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歡好瞬間緊張的抓住了寶兒的手:“我明明就已經……難道說你也死了!怎麼可能,該死,是誰,是誰殺了你!”
她直接坐了起來,着急的詢問。
看到陳歡好醒來,寶兒激動的抱住了她:“陳歡好,你醒了,實在是太好了!”
陳歡好一頓,似乎是感覺到了手心裡的真實感。
她錯愕的看着自己的掌心,也就看到了完好無損的手腕,上面的傷口早已不見,但是手腕上卻依舊還殘留着不少的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