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景琛若說宰了劉太醫,那肯定要被诟病冷血無情。
但是他若是放了劉太醫,那就是助長繼後的氣焰。
慕容寒月正在思索所謂的兩全之策時,獨孤景琛緩緩開口:“既然如此。那就遂了他的心願吧。不想活,那就死!”
獨孤景琛的薄唇一啟一合,給劉太醫判了死刑。
“陛下......老臣這些年兢兢業業做事,全無半點異心,此次卻是老臣年老眼花看錯了,求陛下贖罪啊!”劉太醫慌忙求饒。
明帝卻視而不見。
見狀,劉太醫叫得更加大聲了:“皇後娘娘,老臣可是奉您的命令前去給王爺診脈的,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唐舒雅被突然叫住,心中忐忑,忙撇清自己:“本宮讓你去給景王診脈,可不是讓你詛咒皇嗣,颠倒是非黑白的!你做錯的事,自己承擔吧!”
“皇後娘娘!救命啊!”
劉太醫還沒等喊完,就被人拉着出去了。
獨孤景琛卻一揮手,将早已冷下來的茶杯端在了手中。
“讓此等奴才在翊坤宮撞柱,屬實血腥晦氣,兒臣命人将其杖斃。兒臣和寒月給父皇敬茶!”
獨孤景琛在慕容寒月的攙扶下,給明帝敬茶。
明帝心情大好,一改剛剛的模樣和慕容寒月聊起家常。
“寒月可是右相府的嫡女,右相和朕一樣,想必對你疼愛有加啊。”明帝主動開口說道。
慕容寒月卻揪了揪袖子,露出了一副勉強的樣子。
“右相大人向來講究節儉,給兒媳的陪嫁也是很節省的。比如兒媳身上這件線頭繁多磨皮的衣裳,就是兒媳從鄉下帶回來的,右相大人都不舍得扔。”
慕容寒月故作寒酸地扯了扯衣服袖子。
她身上的衣裳的确不是什麼好料子,甚至是粗布料子。
她畢竟是景王妃,她的衣食穿搭代表的也是皇家的臉面。
她這樣一句“右相節儉”說的慕容暖曦這個庶女心裡發慌。
因為此時的她身上穿着的正是最好的絲綢料子,甚至宮中的一些公主都沒有這樣的供給。
明帝一樣就看到了慕容暖曦和慕容寒月穿搭的對比。
剛剛還面容和善的男人瞬間黑了臉。
“好一個右相節儉!朕看他是沒把朕放在眼裡吧!堂堂嫡女,景王府的王妃,穿得竟然不如一個庶女體面!寒月,父皇問你,慕容正那個狗東西可曾給你陪嫁了?”
明帝總算是問到點上了。
慕容寒月期待多時了。
“陪嫁......寒月的生命就是父母給予的,哪裡敢奢求其他。父皇可别為難右相大人了。”慕容寒月端得一個體貼孝敬。
明帝的臉卻更黑了。
“那就是沒給陪嫁了?朕可是讓内務府準備了朕娶正妃時的聘禮給右相府,慕容正那個狗東西就是這麼回報朕的!”明帝猛地拍桌子,吓得不輕。
見狀,慕容暖曦心裡一驚,趕忙出言找補:“陛下,父親大人有給姐姐準備嫁妝的。”
慕容暖曦說着,伸手擦了擦的汗。
慕容寒月出嫁那日拿走的,慕容暖曦可是算的清清楚楚的。
那些本該是她的!
“哦?右相大人原來給了寒月陪嫁了嗎?本王怎麼沒瞧着呢?難道是那兩個寒酸的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