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夜,精神稍振。次日車隊經過一處依山傍水的熱鬧集鎮。季如歌下令停車稍歇,讓大家都下來走一走,體驗一下北方的風土人情。
集鎮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售賣着嶺南絕迹的物産。最吸引嶺南人目光的,是一家挂着“劉記酪坊”招牌的鋪子。
鋪面不大,裡面卻擺滿了一排排黃澄澄、碗口大小、表面帶着漂亮網狀壓痕的硬塊,散發着濃郁的、帶着腥氣的奶香。
“奶酪?”顧思禮駐足,看着招牌上的字,眉頭微蹙。他隻在典籍中見過“酪”字,指牛羊乳制成的飲品或凝脂,卻從未見過如此硬邦邦的形态。
“客官好眼力!”掌櫃是個紅臉膛的北地漢子,熱情地拿起一小塊,“咱北地水草好,牛羊壯!這是鮮奶熬煮,點醋凝塊,壓榨去水,再經鹽漬風幹!頂頂頂餓!行軍打仗、商隊遠行必備!掰一小塊,能嚼半天!奶香足,鹹鮮口,越嚼越有味!”他掰下一小塊黃澄澄的奶酪,遞給顧思禮。
顧思禮遲疑地接過,放入口中。一股極其濃烈、帶着腥膻卻又無比醇厚的奶味瞬間霸占了口腔!
鹹味随後跟上,口感硬韌,如同嚼蠟,卻真的越嚼奶香越濃,一絲奇異的回甘在舌尖彌漫。
他皺着眉,費力地咀嚼着,表情古怪,引得趙頭兒和幾個年輕書吏也好奇地圍上來嘗鮮。一時間,驿站門口響起一片“咯吱咯吱”的咀嚼聲和此起彼伏的吸氣聲——有人被那濃烈的奶膻味沖得直皺眉,有人卻嚼得津津有味。
季如歌沒理會衆人對奶酪的品評,隻讓護衛采買了足夠分量的烤馍、肉幹、奶酪和一種名叫“炒面”的、用羊油混合炒熟磨碎麥粉的褐色粉末。
她目光落在街角一個不起眼的攤子上。攤主是個裹着頭巾的老妪,面前擺着幾個粗陶罐子,裡面是深紫色、半凝固的濃稠漿汁,散發着濃郁的酸甜果香。
“這是......?”季如歌走過去。
“野沙棘熬的醬!”老妪聲音嘶啞,“山溝裡野生的,秋霜打過才熟透,酸得很!熬成醬,加些蜜,酸甜開胃!抹馍吃,沖水喝,都成!冬日裡缺菜,就靠它頂着了!”
季如歌買下幾罐。車隊再次啟程時,除了沉甸甸的物資,還多了幾罐深紫色的沙棘醬。
傍晚紮營。篝火燃起,驅散北地深秋的寒意。護衛架起大鍋燒水。嶺南衆人圍着火堆,裹着厚實的新棉襖,捧着熱水。
有人拿出新買的烤馍,掰開,學着北地人的樣子,抹上一層深紫色的沙棘醬。酸甜濃郁的果香混合着麥焦香,在寒冷的夜色裡格外誘人。
有人掰一小塊硬邦邦的奶酪,就着熱水慢慢咀嚼,感受那奇特的奶香在口中化開。小木頭小心地舔着抹了沙棘醬的馍,酸得小臉皺成一團,随即又被那奇特的酸甜吸引,忍不住又舔了一口。
季如歌坐在稍遠的篝火旁,火光在她沉靜的側臉上跳躍。她看着那些裹在靛藍棉襖裡、捧着北境食物、臉上帶着新奇、滿足或不适神情的嶺南人。烤馍的焦香、奶酪的濃烈、沙棘醬的酸甜、還有篝火燃燒松枝的煙火氣,混合着北地幹冷的空氣,構成了這片土地最真實的味道。
好吃,這也太好吃了。
這北方是不是有什麼魔力?為什麼随便吃個路邊攤,都覺得美味至極,好吃的很。
就連這路邊賣的燒餅,米線這些東西,都好吃的很。
他們是第一次吃這些東西,卻已經愛上了。
尤其是這北方的辛辣,簡直是吃一口就直接忘不掉了。
還有這當地的肉類,尤其是羊肉,一點膻味都沒有,好吃的很。
就連豬肉,都沒有那種難為的氣味,好吃的很。
不知為什麼,這些東西換個地方,味道還真不錯。
季如歌這幾天就帶着他們體驗北方這邊的美食,還有特色文化。
尤其是那種鐵鍋炖大鵝,還有鐵鍋炖等等,一吃一個不吱聲。
最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價格便宜,量還特别大。
味道也是頂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