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鵲依舊垂着頭,聲音也低低的,帶了些酸澀和委屈,“你出征那年......”
一股熱血沖上唐星河腦門,他剛努力鎮定的心又亂了碎了。
他出征那年!
離京之前,他信誓旦旦要娶紅鵲為妻。
而唐星河走後,紅鵲主動跟時安夏請求調去包子鋪幫忙,目的是想跟師傅學水晶包的手藝。
包子師傅起初不願意教她,知她是公主的心腹,擔心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是公主親自出面作保,并簽了一紙契約,上書若紅鵲學了手藝自立門戶,公主就把那包子鋪賠給包子師傅。
如此,紅鵲日日天不亮就起來學做水晶包......然而待她學成之後,卻再也沒做過水晶包。
甚至,她連“水晶包”幾個字都不願意聽到。
“手藝已經生疏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做出來。”紅鵲竭力讓自己平靜,可還是沒出息地聲音發哽。
唐星河也雙目發紅,“小紅鵲,都是我渾蛋!”
“嗯,你渾蛋!”紅鵲擡起帶淚的眼,“可我......還是想做水晶包給你吃......怎麼辦?”
唐星河踏步上前,狠狠将紅鵲的腦袋按進自己的兇口。
那裡,正綿密疼痛得緊。
卻又如蜜一般甜。
因為她說,還想給他做水晶包。
他低下頭,沐浴後的清香鑽入她的鼻息中,令她腦袋發暈。
他親吻她的額頭,然後是眼睛。
起初是帶着小小的試探,後來......後來紅鵲想,半生都過了,以後是以後的事,至少現在,她依然想給他做水晶包。
......
廚房外那道鬼鬼祟祟的影子撤了,跑得瘋快,砰砰敲響了池霜的門。
池霜剛得了時安夏的指導,在裡頭練和書字體。
練字需要心靜,最聽不到這種跟被狗攆了一樣的敲門聲。她拉開艙門,沉着眉眼,“馬楚陽,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成了成了!”馬楚陽興奮得手舞足蹈,“我星河哥跟小紅鵲......咳咳咳......你答應過我的,他們成了,咱倆也能成。對吧對吧對吧,你不會反悔吧?”
池霜回去坐下,繼續練字。
馬楚陽傻眼了,“你不是真的要反悔吧?”
“我要是反悔了,你能拿我如何?”池霜擡眸,涼涼看一眼他。
“咦,君子一言......”
“原本也是你自說自話,我可什麼都沒答應你。”池霜站起身,拿溫水洗淨手上的墨汁,“再說,我又不是君子,就算說了什麼,也可以不作數的。”
馬楚陽氣得磨牙,“池霜你别逼我!”
池霜随意往軟榻上一歪,笑,“逼你又怎樣?”
馬楚陽反手一推,艙門發出“喀嚓”一聲脆響,銷栓精準卡入凹槽。
他露出猥瑣又猙獰的笑,伸出魔爪逼近池霜。
池霜眼睛閉着,動都不動一下,懶得理他。
馬楚陽頹了,收起那一臉猥瑣的笑,“池霜,你可真不拿我當外人!你就不怕我用強?你就不怕我露出真面目?”
池霜睜開眼,“你什麼真面目?咱們又不是沒一起睡過,誰還不知道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