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白天那種矯揉造作,柔情似水的聲音,這會她的聲音很冷漠,甚至帶着一股寒意。
丫鬟似乎對這樣的聲音早已習以為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姐,這邊。”
蘇仙兒走在丫鬟的後面,不多會就走到牢房最裡面。
就瞧着裡面的人,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地上,眼裡露出一抹冷意。
丫鬟緊接着從衙差那邊順來鑰匙,打開牢房,蘇仙兒邁步走了進去。
眉眼間都是煩躁和嫌棄。
“叫醒。”蘇仙兒說道。
她掃了一圈,想找個能坐的地方,結果發現沒有,眉宇間更是顯露煩躁。
但還是忍了忍。
範統是被水澆醒的。
他身上多出受傷,尤其手下半身那個位置,已經慘不忍睹了。
加上又被人拖出來,一路上磕磕碰碰又被暴揍了一頓,傷上加傷也沒有人給自己請大夫,人早就昏昏沉沉的發了高燒。
呼哧呼哧喘着粗氣,連呼吸都變得很灼熱。
這會,被水澆醒他吃力的擡起頭,看到來人,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原來是你啊,我就猜到你會來。”
蘇仙兒冷眼看着範統:“都這樣了,還沒死,你可真是命大。”
範統嗬嗬嗬笑了幾聲,接着看向蘇仙兒:“救我。”
“你犯下那麼多的罪行,罪惡滔天還想讓我救你?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蘇仙兒聽到他提出來的話後,直接冷嗤一聲。拒絕了。
将死又沒用的廢物,也配她出手救命?
他哪來的自信?
範統聽到這話,臉刷的黑了。
眼睛微眯看着她:“你就不怕我跟你撕破臉?你可别忘了,當年是你跑到我面前說孫氏家裡有親戚是在宮裡的,還說孫氏家裡的人都很疼這個女兒,隻要我能将人弄到手,孫家就會為我賣命,為我所用,孫家的錢财也都會盡數落我的口袋裡。”
範統說到這裡,又冷笑:“你還說,我這般歲數孫家那邊肯定不答應,不如來個英雄救美,順手生米煮成熟飯。隻有孫家也隻能承認我這個女婿,我能順利拿下孫氏和孫家,不都多虧你出謀劃策嗎?你可别忘了,當初你為了答應我,可是自願在我身下承·歡,隻是沒想到幾年不見的騷·浪·賤·貨,搖身一變竟然成了知府夫人,真是好手段啊。你說,若是你的夫君還有孫氏知道你做的這些事,你還能安好嗎?”
“你在威脅我?”蘇仙兒聽後,臉上不慌,隻是冷冷的看着範統。
大概剛才那一瞬間的情緒浮動,也就是他說的委身與他了。
她走到範統面前,看着他那醜陋的五官,擡起修長的指甲,狠狠的撓下去,範統的臉上頓時出現幾道抓痕,血珠從裡面滲出,疼的範統渾身抽搐。
緊接着蘇仙兒的腳朝着範統下三路的位置,狠狠踩下去。
範統更是慘叫,嘴裡各種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
蘇仙兒依舊冷着一張臉。
等他罵的差不多的時候,才繼續說道:“我自願?範統你個蠢貨還敢說我自願?不是你威逼,不是你強迫的嗎?你竟敢還這樣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