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

  兩輛季家鐵皮車噴着濃煙,穩穩停在回春堂側門。車門打開,季家的黑衣護衛跳下車,掀開車廂後擋闆。

  裡面不是貨物,是幾副蒙着白布的擔架!擔架上的人,有的腿怪異地扭曲着,裹着滲血的灰布;有的兇口凹陷,呼吸微弱。

  還有的昏迷不醒,臉上糊滿煤灰和幹涸的血痂——正是前幾日從黑石醫館轉運過來的重傷礦工!

  早已等候在側門的回春堂藥童和雜工立刻上前。他們動作麻利,卻不是用肩膀扛,而是從車後推出幾輛帶木輪的矮榻!

  矮榻蒙着厚實的粗布。護衛和雜工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擔架上的傷員平移上矮榻,再蓋上厚實的靛藍粗布棉被。矮榻的木輪碾過凍硬的地面,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被平穩地推進回春堂側門。

  王栓柱拄着拐,拖着那條剛被打斷重接、裹着厚厚藥布和夾闆的腿,也跟着人流,一瘸一拐地挪進回春堂大門。他驚愕地睜大眼睛。

  沒有慣常醫館的昏暗和濃烈刺鼻的混雜藥味。初判堂裡,高大的琉璃窗透進明亮的晨光。地面是光滑的青石闆,幹淨得能照出人影。

  幾張硬木長椅靠牆擺着,幾個捂着胳膊、額角滲血的輕傷礦工正排着隊。一個穿着靛藍短褂、兇口繡着“初”字的老者坐在長案後,正飛快地詢問一個礦工傷勢,提筆記着什麼。旁邊藥童接過老者寫的木牌,引着那礦工走向側門。

  王栓柱被引到一張長椅坐下。很快輪到他。初判老者看了看他腿上的夾闆,又翻了翻随他帶來的、黑石醫館寫的病情簡錄。

  “骨傷續筋,已接正。去‘懸瓶廊’甲字三号榻。換藥,懸瓶滴注續筋湯。”老者提筆在木牌上寫下,遞給藥童。

  懸瓶廊!王栓柱被藥童引着,穿過一道門。眼前景象讓他徹底呆住!一條寬敞明亮的廊道,兩側靠牆是一排排矮榻。

  最讓他震驚的是頭頂!縱橫交錯的透明琉璃管固定在木架上,如同巨大的蛛網!管子裡,淡黃色的藥液緩緩流動!

  每張矮榻上方,都垂下一個琉璃瓶,瓶口接着細長的琉璃管,管子末端連着一根磨得發亮的細長銀針!

  藥液正一滴,一滴,緩慢而穩定地從瓶中滴落,順着琉璃管流下,注入一個礦工手臂上紮着的銀針裡!

  他被引到甲字三号矮榻躺下。矮榻鋪着厚草席和幹淨被褥。一個藥童過來,解開他腿上舊藥布,露出傷口。

  動作麻利地用硫磺皂水清洗,挖出黑乎乎的新續筋膏敷上,再用雪白的幹淨細布重新裹緊。另一個藥童,拿起一根細長的銀針,在他手臂血管處按了按,穩穩紮了進去。針尾連着的琉璃管裡,淡黃色的續筋湯開始一滴、一滴,緩慢地滴落。

  王栓柱躺在溫熱的矮榻上,看着頭頂那琉璃瓶中緩緩下降的藥液,又看看手臂上紮着的細針。

  沒有刺鼻的混雜氣味,隻有淡淡的藥草清香。沒有痛苦的灌藥,隻有手臂上一點細微的涼意。藥液一滴,一滴,像計時更漏,帶着一種冰冷而精确的秩序感,注入他的身體。他閉上眼睛,感受着腿上藥膏帶來的火辣辣脹痛。這痛,和這滴落的藥液一樣,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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