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言穢語如同毒汁噴濺,充滿了對大周朝廷的輕蔑和對漁村百姓非人的踐踏。在他們口中,那些逝去的生命,不過是供他們取樂的“兩腳羊”。
他們自認自己的血統比大周那些兩腳羊高貴,那些兩腳羊都合該成為他的羊圈。
幾個衣衫褴褛、幾乎無法蔽體的女人,如同驚弓之鳥,在狂笑的海賊間穿梭。她們臉上布滿淤青和淚痕,眼神空洞麻木,赤裸的腳上沾滿泥濘和血污。她們顫抖着抱起沉重的酒壇,給那些空了的酒碗倒滿渾濁的液體。稍慢一點,便會招來一記響亮的耳光或粗暴的推搡,酒壇摔碎在地,引來更放肆的嘲笑。
“磨蹭什麼!快給大爺滿上!”一個獨眼海賊猛地抓住一個正在給他倒酒的女人手腕,力量之大幾乎要捏碎骨頭。女人痛得悶哼一聲,酒水灑了他一身。
“媽的!找死!”獨眼海賊大怒,借着酒勁,一把将女人粗暴地拽倒在地!在周圍海賊亢奮的嚎叫聲中,他獰笑着撲了上去,撕扯着女人本就殘破的衣衫!女人發出凄厲絕望的尖叫,拼命掙紮,指甲在獨眼海賊臉上留下幾道很深的血痕!
“喲!獨眼龍被小野貓撓了!”旁邊一個刀疤臉海賊拍着大腿狂笑。
“哈哈哈!廢物!連個娘們都搞不定!”
“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厲害!”
獨眼海賊臉上火辣辣的疼,又被同伴嘲笑,瞬間惱羞成怒,眼中兇光畢露!“賤·人!”他咆哮一聲,猛地拔出腰間那把沾着暗紅血漬的短刀!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
雪亮的刀鋒,毫無阻礙地捅進了女人劇烈起伏的兇口!狠狠轉動!
“呃——!”女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變成一種漏氣般的嗬嗬聲!她雙眼猛地瞪圓,瞳孔瞬間放大,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兇口湧出的、滾燙粘稠的鮮血!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頭一歪,再無聲息。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岩洞頂部的黑暗,殘留着極緻的痛苦和恐懼。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隻剩下篝火噼啪的爆響和海賊們粗重的呼吸。
短暫的死寂後,是刀疤臉海賊更加放肆的狂笑:“哈哈哈!好!幹淨利落!獨眼龍,有你的!”
“對付這種不聽話的小野貓就該幹淨利索一些,哈哈哈,獨眼幹的不錯。”
“來來來,都給獨眼幹一杯。”
其他海賊也跟着哄笑起來,仿佛剛才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眼神裡隻有殘忍的興奮和對生命的徹底漠視。
獨眼冷酷的從對方的兇口拔出短刀,咧開發黑發黃的牙齒,沖着其他海賊們嚣張大聲的笑。
手一擡,眼裡都是對生命的輕蔑。
“喝,不聽話的,殺了。”
其他人舉起手中的酒碗,嘴裡發出剩下的女人們目睹了這血腥的一幕,所有的尖叫和反抗瞬間被凍結在喉嚨裡。她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中最後一絲微弱的火光徹底熄滅,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的絕望和麻木。她們不再掙紮,如同行屍走肉,任憑身邊的海賊将油膩腥臭的手伸進她們的衣襟,發出屈辱的嗚咽。
岩洞入口的陰影裡,季如歌靜靜伫立。火光在她清冷的眸子裡跳躍,映照出洞内那如同煉獄般的景象。女人臨死前空洞絕望的眼神,海賊們猙獰狂笑的嘴臉,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和污穢......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她的眼底。
她的眼底是對那些女人的心疼,以及鋪天蓋地的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