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官員這下魂都快吓飛了!北境王若被氣走,陛下怪罪下來,他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王上留步!王上息怒!”官員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攔住季如歌去路,連連磕頭,“是下官安排不周!沖撞了王上!求王上恕罪!下官立刻清場!請王上務必入住四方館!”
這邊動靜越鬧越大,早已驚動了四方館内的其他官員和駐守的侍衛。衆人聞訊趕來,看到跪地哀求的禮部官員和一臉冷意欲走的北境王,再看看旁邊還在那趾高氣揚、不明所以的永嘉郡主,頓時明白了七八分,個個臉色大變。
永嘉郡主見突然來了這麼多官員,還對着她眼中的“鄉巴佬”下跪,這才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氣焰不由得矮了三分,但嘴上仍不服軟:“你......你們幹什麼?為什麼給她跪下?她算什麼......”
不過就是從北境來的破落戶,至于這些人如此緊張在意?
“閉嘴!”一位品級較高的鴻胪寺官員終于忍不住,厲聲喝斷了永嘉郡主的話,臉色鐵青地斥道,“永嘉郡主!休得無禮!此乃陛下貴賓,北境之主季王上!還不快快賠罪!”
“北境之主?”永嘉郡主再無知,聽到“陛下貴賓”、“北境之主”這幾個詞,也終于意識到自己可能闖了大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季如歌卻懶得再看這場鬧劇,對那跪着的禮部官員道:“不必了。本王不喜歡吵鬧。京城客棧甚多,自有去處。”
她态度堅決,帶着家人徑直走向自己的馬車。
鴻胪寺官員和禮部官員們面面相觑,攔又不敢硬攔,勸又勸不住,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最終,隻能一邊派人火速入宮禀報,一邊硬着頭皮,安排儀仗,護送(或者說跟随)季如歌一家前往京城最好的客棧。
永嘉郡主和她那群吓傻了的丫鬟婆子,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承受着周圍官員和侍衛們冰冷而譴責的目光。她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真的惹上不該惹的人了。
季如歌入京第一日,便以這樣一種方式,給了南境朝廷一個下馬威。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北境王的不好惹,以及......永嘉郡主的愚蠢。
季如歌一家拂袖而去,徑直入住了京城最豪華的“雲來客棧”,包下了頂層最清靜的整個院落。
鴻胪寺和禮部的官員們一路賠着小心跟到客棧,安排好了最周全的服侍,卻連季如歌的面都沒能再見上,隻能忐忑不安地守在客棧外,同時火速将情況禀報宮中。
北境王被永嘉郡主當街羞辱、憤而拒絕入住四方館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官場。
一時間,永嘉郡主所屬的宗室府邸門庭若市——全是前去質問、斥責或劃清關系的。永嘉郡主的父親,一個本就沒什麼實權的閑散郡王,吓得魂飛魄散,連夜進宮請罪。
皇宮禦書房内,新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千算萬算,想着如何與北境修好,卻沒算到自己宗室裡會冒出這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蠢材!愚不可及!”新帝将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朕三令五申,要以國賓之禮待之!她倒好,上去就給朕把人得罪死了!她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