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身上的血腥氣讓馬兒驚到了,無論馬背上的人如何鞭打呵斥,都不肯前進半步。
“這個死蠻子,仗着有幾頭野象,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禁軍統領咒罵了幾句,往前看去。這一看,不禁又怔住,象背上的哪裡是蘇力青,那分明是......
“是裴琰!”
“裴琰怎麼在象背上?”
禁軍裡爆發出一陣議論聲,衆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穩坐于象背上的裴琰,心中泛起一陣陣懼意。
他是以一已之力挫敗葉家二十員大将的裴琰啊!
此時他控制住了兇悍的大象,誰還能打得過他?
“慈王有令,裴琰勾結叛黨,就地誅殺!放箭!”終于,禁軍統領回過神來了,他揮起了長刀,沖着裴琰怒吼道。
“還有蘇禾,慈王殿下說了,抓住蘇禾,要活的。齊霁風也要她,葉朗也想要她,有了她就有了最大的籌碼。”副将趕緊提醒道。
禁軍統領轉頭看向了葉府大門處,那裡有兩個石獅子,一個已經倒了,獅子腦袋橫在路中間。另一個歪歪斜斜地靠在圍牆上,一隻腳不知去了何處。蘇禾就站在那隻歪倒的石獅子旁邊,衣裳有些皺,發髻也有些松散,一枝素銀钗绾在發間,泛着涼涼的光。可是哪怕一身塵土,她那張臉也是美到讓人挪不開眼神的。眸中秋水泛動,瓷白的小臉上落了一抹污塵,那薄軟的紅唇微微地勾了勾,竟是在對着他笑。
她笑什麼?
禁軍統領擰了擰眉,但很快他發現蘇禾并不是看着她笑,而是她身後。
猛地打了個激靈,禁軍統領飛快地轉頭看去,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路邊院牆上躍下來,兩隻碩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腦袋。
臉龐變形,牙齒飛出,禁軍統領還沒看清楚來的是誰,身子已經飛了出去。
“老家夥,你老了,我們王爺說了,以後你這統領的位置歸我了。”張酒陸身子落在馬上,壓得馬兒咴咴地大叫起來。
衆人被這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副将,被統領飛出去時踹起的腳正踢中了心窩,雖勉強抓着缰繩沒掉下馬背,可依然狼狽得大口吐起了血。
“永骁王有令,追随永骁王者,可保軍中職務。冥頑不靈者,本将軍今日就埋了你們!趕緊讓開!”張酒陸調轉了方向,面對禁衛軍大喝道。
來了數百禁衛軍,烏壓壓地擠在路上,竟無人一出聲,就這麼看着象背上的裴琰。
嗚......
金哨吹響了。
大象邁着步子慢慢地往前走去。
禁軍短暫的騷亂了一瞬,很快就往兩邊散開,讓出了主道。衆人看向裴琰的眼神,充滿了畏懼。
“來。”裴琰的身子俯下來,朝蘇禾伸出了手:“帶你騎象。”
蘇禾小心地摸了摸大象耳朵,這才把手遞給了裴琰。
身子一輕,被他拉到了象背上。
“象背上原來這麼寬啊。”她雙腿岔着,有些不适地說道。
“重新坐。”裴琰扶住她的腰,帶她換了個姿勢。
蘇禾抿唇笑了笑,偎在了他的懷裡。
“多虧禾兒助我得到金哨,這大象的确好用。”裴琰輕攬着她的腰,低低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