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衛首領覆蓋着面甲的頭顱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他身後的兩名狼衛翻身下馬,動作如同捕獵的豹子,徑直走向那個簡陋的牢籠。
他們粗暴地踢開充當“門”的幾塊破木闆,一人抓住烏維反剪的手臂,一人抓住巴圖魯的頭發,如同拖拽兩條死狗,将他們從泥污和血泊中硬生生拖了出來!
“不——!耶律齊!你不得好死!長生天會懲罰你的——!”巴圖魯爆發出歇斯底裡的哭嚎和詛咒,雙腿徒勞地在泥地上蹬踹。
烏維沒有掙紮,任由狼衛拖行,身體在凍土上留下長長的拖痕。他低垂着頭,隻有粗重絕望的喘息。
兩名狼衛将俘虜拖向空地邊緣,遠處,幾根原本用來拴馬的粗木樁孤零零地矗立在寒風中。
兩名狼衛如同拖拽兩袋破敗的皮囊,将烏維和巴圖魯拖出空地。牛筋繩深深勒進皮肉,在凍土上留下長長的、混着血污的拖痕。
巴圖魯的哭嚎和詛咒在寒風中變調,最終隻剩下嗬嗬的抽氣聲。烏維低垂着頭,粗重的喘息帶着血沫,身體在狼衛粗暴的拖拽下無力地起伏。
空地死寂。所有目光都釘在那兩道被拖向村外荒原的身影上。流放者們攥緊的工具沒有松開,眼中的恐懼和敵意被一種更深的、混合着快意和冰冷的戰栗取代。他們看着草原的新可汗,看着他身後沉默如鐵的狼衛,如同看着移動的冰山。
他們看着馬上的耶律齊還有他身後的那些狼衛,眼神中透着疑惑。
這些草原的鞑子不是來收拾他們的?而是收拾自己人?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目的又是什麼?
他們不理解,仰望着他們。
許是經年累月對草原這些人的傳說,讓他們對這些人産生畏懼。
神情戒備的看着,甚至有人的眼神裡透着深深的絕望。
耶律齊的目光環視了一周,随後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身影上。眼神一頓,随後翻身下馬,走了過去。
狼衛緊随其後,耶律齊卻是擡起手,制止他們跟上的意思。
而是回頭下令:“你們都過去幫忙,盡快将這一片收拾好。”
狼衛首領右手放在左兇,應了下來。
随後便是上前去幫忙,那些流民還有難民,看到這些鞑子的靠近,就害怕,甚至有孩子已經吓的哭都不會了。
這讓狼衛那些人表情更加木讷,這落在那些人的眼中修羅在世。自衛隊還有防護隊那些人看不下去了。
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這些人的後腦上,直接就開始罵了起來。
“瞎啊,沒看到孩子都被你們吓的哭都不會了。微笑會不會?會不會?”說完不解氣的又是給了幾腳。
那些新來的流放和難民們,看到這一幕直接驚住了,視線緊緊的盯着那些狼衛。就怕對方一個彎刀,就把打人的給砍了。
結果下一瞬,就看到被打的狼衛有些憨厚的撓了撓腦袋,神情看起來很委屈。有種明明是藏獒,結果是個金毛的感覺。
“之前我們笑,也吓哭過孩子。然後你們就不準我們笑了,現在不笑又是我們的錯?你們中原人太不講理了。”狼衛的那些人,跟村子裡的這些人都熟悉的很。
所以說起話來,也就自在和放松了不少。
現在聽到這些少年們,對他們的痛訴,他們也很委屈啊。
少年們看着他們的臉,再聯想龇牙一笑,動作一頓。
是比不笑的樣子更可怕。
但是他們不會說,下一瞬就招呼他們去幹活。
什麼髒活累活,那是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狼衛這些人是敢怒不敢言,畢竟季村長可是捏着他們草原這些人的命脈呢。
他們這些在草原長大的人,可汗說了。他們與這邊結盟了,今後草原也會越來越富有,所以不要與北境這邊的人為敵,要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