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

  這已不是簡單的據守,而是構築起一個立體的、足以讓任何來犯之敵付出慘重代價的死亡陷阱。固若金湯——耶律齊在心中無聲地重複着這四個字,再貼切不過。風掠過牆頭,帶着鐵器與松木混合的冷硬氣息,那是屬于堡壘的獨特味道。

  “而這些,”耶律齊終于将目光完全落回季如歌身上,那目光深邃,帶着一種審視,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服,“季村長,皆因你這村子。是你領着這些人,生生從爛泥坑裡爬了出來,把過去那些凄慘的日子,徹底掀翻了。”

  她擡手指向城牆下方正在加固壕溝的一群人。那裡塵土飛揚,十幾個漢子正喊着号子,用撬棍奮力挪動一塊巨大的條石,将其嵌入壕溝邊緣。

  汗水浸透了他們的粗布短褂,在背上洇出深色的印記,手臂上的肌肉虬結隆起,青筋畢露。其中一個漢子臉上沾滿了泥灰,隻有眼睛顯得格外明亮有神。

  他正是王木匠,此刻正用肩膀死死頂住那沉重的石頭,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吼聲。旁邊有人遞過水瓢,他猛灌了幾口,清涼的水順着他結實的脖頸流下,混着泥灰,在陽光下閃着光。

  “看見那個推車的趙老蔫了麼?”季如歌的聲音不高,清晰地傳入耶律齊耳中,“一年前,他婆娘就是餓急了,偷了村霸劉三爺家一把糠,被活活吊死在村口那棵樹上,就在你剛說的那棵歪脖子樹上。”

  她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陳年的舊事,“他當時就蹲在樹下,看着,三天三夜沒挪窩,眼睛都直了,跟死人沒兩樣。”

  耶律齊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城牆根下,一個佝偻着背、頭發花白的老漢,正推着一輛堆滿碎石的獨輪車,沿着馳道慢慢往前走。他推得很穩,一步一步,低着頭,花白的頭發在風裡飄着幾根。

  “後來,”季如歌繼續道,目光沒有離開那老漢,“劉三爺那夥人被我們收拾了。分了糧,也分了地。老蔫叔就守着分給他婆娘的那一小塊地,誰也不讓碰。春天來了,他自己一個人,愣是用手刨,把那塊地給種上了。”她頓了頓,“現在,他是我們村挖溝修牆最賣力的一個。你看他那車石頭,推得比别人都滿。”

  耶律齊看着趙老蔫。老漢推着沉重的車,走到一處需要填石的地方停下。他放下車把,也不叫人幫忙,自己彎下腰,默默地、一塊一塊地将車上的大石頭抱下來,壘到牆基處。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吃力,但異常專注。陽光照在他布滿皺紋、沾滿汗水和泥灰的臉上,那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沉澱了下去,又有什麼東西重新燃了起來,一種近乎固執的平靜。

  “還有那個,”季如歌的下巴朝村口方向揚了揚。村口新設的哨卡旁,站着一個身材異常高大壯碩、臉上帶着一道猙獰刀疤的漢子。他像座鐵塔,抱着胳膊,眼神銳利地掃視着進出的人流。他叫鐵塔,曾是劉三爺手下最兇悍的打手,力氣大得能徒手扳斷牛角,手上沾的血不少。

  “鐵塔?”耶律齊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在北境惡人堆裡也算個狠角色。

  “對,就是他。”季如歌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剛分地那會兒,他仗着力氣大,想搶老孫頭家的地。被我當衆放倒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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