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

  北境的秋陽,亮得晃眼。曬場上,新收的稻谷堆成連綿的金山,高粱穗子小山般碼在打谷場邊。糧倉巨大的木門敞着,黑洞洞的門口,扛着鼓囊囊麻袋的漢子排成長龍,沉甸甸的腳步聲混着谷粒傾瀉的“嘩啦”聲,像一曲單調又雄渾的歌。

  村口黃土道上,來了幾個嶺南官員。為首的老者姓陳,官袍洗得發白,下擺沾着新泥點,臉色倒比來時紅潤些。

  身後跟着幾個年輕些的屬吏,同樣穿着半舊的官服,袖口挽着,褲腿濺滿泥漿。他們是奉了州府之命,來“體察”這傳聞中的北境豐收,也“襄助”秋收的。

  幾日下來,跟着農人揮鐮、捆紮、扛糧,手上磨出了水泡,腰腿酸脹,卻也真切地嗅到了北境土地的豐腴。

  陳老大人眯着眼,看着糧倉前川流不息的人影。那巨大的倉廪像頭沉默的巨獸,貪婪地吞噬着源源不斷的金黃谷流。

  他撚着稀疏的胡須,心頭默算着這幾日所見田畝的大緻收成。嶺南上好的水田,一畝能收三百斤谷,已是豐年。眼前這北境旱地......看這陣勢,能有四百斤頂天了?

  一個北境的老農正坐在糧倉外的石墩上歇腳,吧嗒着旱煙袋,看着倉裡堆積的谷山,滿臉溝壑都舒展開。陳老大人踱步過去,客氣地拱拱手:“老丈辛苦。敢問貴處這畝産......大約幾何?”

  老農慢悠悠吐出一口煙,伸出三根粗黑的手指,在陳老大人面前晃了晃。

  “三百斤?”陳老大人微微颔首,心道果然與自己估算相仿,北境雖用奇技,地利終究不如嶺南。他身後一個年輕屬吏甚至輕輕嗤笑了一聲。

  老農搖搖頭,煙杆在石墩上磕了磕煙灰,慢條斯理:“三百?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他頓了頓,看着陳老大人瞬間凝住的表情,咧開缺了牙的嘴,聲音不高,卻像顆炸雷,“是三百斤的三倍!九百斤!隻多不少!”

  “多......多少?!”陳老大人撚胡須的手指猛地僵住,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要從那布滿皺紋的眼眶裡彈出來。

  “九百斤!”老農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驕傲,又用力重複了一遍,“季村長帶來的‘鐵鐮刀’(收割機)割得快,那‘脫谷殼’(脫粒機)打得淨,肥也下得足!今年風調雨順,畝産九百斤,穩穩當當!”

  “九......九百斤?!”陳老大人身後的年輕屬吏失聲叫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像被掐住了脖子。

  九百斤!這數字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他們這些精于農事、熟稔嶺南田畝的官員心上!

  嶺南最好的年景,最肥的水田,拼死拼活伺候一季,能收三百斤已是祖宗保佑!九百斤?這是神話!是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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