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

  一桶剛從深井打上來的、混着冰碴的冷水,兜頭澆在齊祿血肉模糊的後背和頭上!

  “呃啊——!”劇烈的刺激讓齊祿從昏迷的邊緣被強行拖回地獄,發出一聲微弱而痛苦的呻吟,身體再次劇烈地抽搐起來,牙齒咯咯打顫。

  “今日鞭數,記下。”季如歌的聲音在死寂的刑場上空回蕩,清晰,冰冷,帶着不容置疑的鐵律,“待其傷愈,能再受刑時,鞭刑繼續。三十鞭,一鞭,都不能少。”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管事,“都給我看清楚。記在心裡。”

  齊祿這話,眼裡隻剩下絕望和窒息。

  還有二十七鞭子,他還能活下來嗎?

  她走下高台,玄色的身影穿過鴉雀無聲、自動分開的人群,走向那扇朱漆大門。沉重的關門聲,如同最後的判決,在寒風呼嘯的刑場上空久久回蕩。

  高台上,冰水混着血水,在齊祿身下蔓延、凍結。他癱在刑樁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動着後背猙獰的傷口,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寒風像刀子刮過暴露的血肉。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地獄,沒有盡頭。

  高台兩側的管事胥吏們,僵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無人敢動。趙老黑看着齊祿後背那三道深可見骨、還在微微滲血的鞭痕,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厚實羊皮襖下的脊背,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他感覺自己的後背,也隐隐作痛起來。

  倉場司衙門外潑水凍硬的青石地面,人群散盡了。寒風卷着零星的雪沫子,刮過空蕩的高台。

  台上那根碗口粗的刑樁依舊杵着,樁底凍結着一小灘暗紅發黑、混着冰碴的血迹,像一塊醜陋的傷疤。空氣裡殘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被風一吹,散得很快,卻頑固地鑽進每個路過之人的鼻孔。

  刑場周圍的茶鋪、早點攤子,少有的擁擠。人們捧着粗瓷碗,喝着滾燙的雜糧糊糊或羊雜湯,沒人說話。呼噜的吞咽聲,碗筷碰撞聲,被一種奇異的沉默壓着。偶爾有人壓低嗓子:“三鞭子…後背…骨頭都看見了…”

  “三十鞭…分着打…傷好了再打…”

  “齊祿那小子…以前看着挺機靈個人…”

  “呸!機靈?心都黑透了!礦上老劉頭那腿怎麼爛的?撫恤錢讓這幫雜碎克扣了多少!”

  議論聲像投入冰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漣漪,旋即又被更深的沉默吞沒。許多礦工端着碗,目光呆滞地望着刑台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摸着厚棉襖下的脊背,仿佛那冰冷的鞭梢也抽在了自己身上。

  丙字區排屋。王栓柱媳婦用新領的撫恤錢買了半袋黃米,熬了一鍋稠粥。孩子捧着粗陶碗,小口吸溜着熱粥,小臉被熱氣熏得發紅。

  王栓柱靠在炕頭,那條扭曲的腿蓋在厚被下。他手裡攥着那個刻着“礦恤”的木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冰冷的刻痕。

  “爹,”孩子咽下一口粥,烏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疤臉張…還有那個齊…齊什麼…為啥綁在柱子上挨打呀?他們不疼嗎?”

  媳婦盛粥的手頓住了。王栓柱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條傷腿似乎又隐隐作痛起來。他想起告示牌前老礦工的淚,想起自己癱在炕上等死的絕望。

  面對孩子好奇的詢問,王栓柱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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