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的日頭毒辣得像下火,龜裂的沙土卷着熱浪。漁村和開荒地的水荒,比季如歌預想的更嚴重。溪流斷成了泥溝,村裡那口老井的水位低得可憐,打上來的水混着黃泥,還帶着股怪味。人畜飲水都成了難題,更别提澆灌那幾百畝剛剛播下希望的紅薯和土豆苗。
季如歌看着田壟裡有些蔫頭耷腦的嫩苗,又看看遠處排着長隊、為了一桶渾水幾乎要打起來的村民,眉頭鎖緊。缺水,會掐滅這裡剛剛燃起的生機。
她沒耽擱,當天就帶着顧思鄉、顧思禮兩兄弟,還有幾個腿腳麻利的半大小子,踏遍了漁村周圍的高地和坡嶺。手裡拿着個奇怪的、巴掌大的金屬圓盤(尋找淡水儀器),走走停停。烈日曬得人發暈,沙土燙腳。
“季姑娘,這......這能行嗎?這附近的村名都是靠着那一口老井,聽說那老井的存在都有一百多年了,一直源源不盡,但也是最近有枯竭的趨勢......”顧思禮抹了把汗,看着季如歌手裡那不起眼的圓盤,心裡沒底。
季如歌沒說話,隻是在一處背陰的山坳坡地下停住腳步。這裡地勢不高,但三面環着矮坡,地上長着幾叢格外茂盛的、根系發達的耐旱灌木。她手裡的金屬圓盤指針,正微微顫動着指向腳下。
“這裡。”她言簡意赅,用腳尖點了點地面,“挖。”
顧思鄉二話不說,掄起帶來的鐵鎬就砸了下去!幹燥堅硬的沙土被刨開。幾個半大小子也趕緊用鐵鍬跟着挖。
挖了不到一丈深,土色開始變得濕潤。再往下挖了幾尺,隻聽“噗”的一聲悶響,顧思鄉的鎬頭似乎碰到了硬物,一股清涼濕潤的氣息猛地從坑底竄了上來!
“出水了!是石頭縫!有水!”坑底的小子興奮地大叫!
清澈的地下水,正從石縫裡汩汩滲出,雖然不快,但源源不斷!坑底的泥土迅速變成了深色的濕泥。
“真有水!”顧思禮趴在坑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幾個半大小子也歡呼起來。
季如歌臉上沒什麼波瀾,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她指揮道:“挖大,挖深。用石塊壘井壁,留出水口。上面搭棚子遮陽。”她又點了附近另外兩個尋水儀反應強烈的位置,“那邊,還有那邊,同樣挖。”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回村裡。當第一口新井挖成,甘冽清甜的井水被一桶桶打上來時,整個漁村都沸騰了!人們捧着水,貪婪地喝着,洗着臉,笑着,哭着,對着季如歌的方向不停作揖。三口水井,像三顆甘霖,瞬間緩解了燃眉之急。
但季如歌的目光看得更遠。井水有限,要供應生活、灌溉幾百畝地,依然捉襟見肘。她需要更大規模、更穩定的水源——眼前這片取之不盡的大海。
她要不了多久就要離開這裡了,如果這裡的幹旱一直解決不了,那麼新打出來的井水也用不長久。
若想解決吃水,用水難的問題,還要從别的地方找一些解決辦法。
而眼前的大海,就是......
季如歌站在海邊,眺望着一望無際的大海,唇角緩緩勾起。
她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可以從根源上解決用水的問題。如果以後這裡發生幹旱的話,用此方法就有辦法活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