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潮水瞬間鋪滿了整個視野,以恐怖的速度漫過丘陵,朝着毫無防備的萬福村,傾瀉而下!馬蹄踏起的雪塵如同翻滾的白色狼煙,遮蔽了初升的太陽!
“敵——襲——!”凄厲的、幾乎撕裂喉嚨的尖叫從瞭望台上炸響,瞬間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鐵蹄轟鳴中!
“草原人!是草原騎兵——!”
“跑啊——!”
瞭望台上的流民看到這一幕,驚住了。眼裡都是驚恐,緊接着使勁的搖響鈴铛,使勁的瞧着銅鑼,聲嘶力竭的大聲喊着。
旁邊的人,想到警報鈴,按下之後,整個寂靜的村子裡,瞬間響起令人雞皮疙瘩的警報聲。
---“轟隆!!!”
萬福村西北角最外圍的一間流放者窩棚,如同紙糊的玩具,在狂奔戰馬的撞擊下瞬間四分五裂!斷裂的木梁和破碎的土坯轟然倒塌!煙塵混合着雪霧沖天而起!
窩棚裡傳出一聲短促凄厲的慘叫,随即被淹沒。
黑色的騎兵洪流沒有絲毫停頓,如同燒紅的鐵犁,狠狠犁進了萬福村!鐵蹄踏碎了栅欄,撞翻了晾曬藥材的木架,碾過驚恐逃竄的雞鴨。
“殺!”沖在最前面的巴圖魯興奮地狂吼,手中的彎刀劃出一道寒光,一個剛從倒塌窩棚旁爬起來的流放者老漢甚至來不及看清,頭顱便已飛上半空!鮮血噴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搶!燒!”烏維的咆哮如同驚雷。他身後的騎兵如同分叉的毒蛇,沖進狹窄的村道,撞開一扇扇破門,揮舞着彎刀和套馬索。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嚎、男人的怒吼和絕望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村莊的清晨!
一個流放者婦人抱着孩子剛從屋裡沖出,就被一個獰笑着的草原騎兵用套馬索套住脖子,粗暴地拖倒在地,孩子摔在雪地裡哇哇大哭。騎兵俯身去抓孩子,卻被旁邊沖過來的一個流放者男人死死抱住馬腿。騎兵怒罵一聲,反手一刀捅進男人的後背!
“醫館!瑾王妃的醫館在那邊!”格根陰冷的聲音響起,他騎在馬上,指向村中心那幾間新修葺的土坯房,門口光秃秃的木牌格外顯眼。
一隊騎兵立刻調轉馬頭,嚎叫着沖向醫館!馬蹄踐踏過泥濘的村路,濺起肮髒的雪水泥漿。
---醫館内。張太醫正将一個熬好的藥罐從泥爐上端下。李太醫在整理藥箱裡的銀針。陳太醫剛給一個受了風寒的老婦診完脈,正在寫方子。
突然,那沉悶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震動隐約傳來。
李太醫撚針的手猛地頓住,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銳利如鷹隼,猛地轉向西北方向。
“什麼聲音?”陳太醫也擡起頭,臉色微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