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轉身,指向村後那片被木栅圍起的空曠地——那是預留的練兵場,平時堆着些雜物。
“從今日起!”
“工坊三班倒,照舊!糧倉守衛,照舊!學堂散工巷,照舊!”
“加一條:凡北境青壯男丁,按坊、按片,輪值操練!每日下工後,兩個時辰!地點,村後練兵場!”
“操練什麼?不是耍花槍!是列隊!是聽号令!是搬運糧袋上倉頂!是推拉工坊那沉重的鐵門!是繞着村子跑圈,熟悉每一寸地皮!力氣,不能隻用在錘鐵種地上!還得用在保家上!”
人群騷動起來。操練?像軍營那樣?他們大多是農夫、鐵匠、木匠,連刀都沒摸過幾次。
“村長,這......咱們這是要打仗啊?”老張忍不住問。
“打仗?”季如歌目光銳利,“誰說要打仗?操練,練的是筋骨!是耳朵!是腦子!練的是聽見号令知道往哪兒跑!練的是看見火光知道抄什麼家夥!練的是别等人家刀子架脖子上了,還像群沒頭蒼蠅亂撞!”
她看向那個糧倉守衛的後生:“王二!”
“在!”年輕後生一個激靈,下意識挺直了腰闆。
“從今日起,糧倉守衛,明哨加暗哨!明哨站哪兒,暗哨貓哪兒,交接時辰,暗号手勢,韓三教你!錯一次,罰掃三天村道!”
“是!”王二大聲應道,臉上那點怯懦被一股狠勁取代。
她又看向散工巷管事的婦人:“李嬸!”
“哎!”婦人趕緊應聲。
“散工巷那幫半大小子,從今日起,下工後多留半個時辰!幹什麼?跟着老獵戶學認山裡的小道,學看雪地上的腳印!學怎麼在野地裡不迷路!學成了,工錢照發!”
“明白!”李嬸重重點頭。
最後,她目光掃過所有村民,聲音沉甸甸地落下:“北境的光,是我們自己點的。這光能引來客人,也能引來豺狼。”
“想守着這光過安生日子?”
“行!先把筋骨練硬!把耳朵練靈!把眼睛擦亮!”
“探子來了,正好!就當是給咱們的‘新兵’,練練膽!練練眼力見兒!”
命令像北風,迅速刮遍了北境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