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晚輕輕點頭:“所以我們覺得,既然周隽年做到這種地步了,那他的目的,肯定不單單隻是想要溫淺去利用謝榮那麼簡單。”
裴杉杉恍然大悟的開口:“那天周隽年給你打電話......”
阮星晚淡笑了下,垂着眸子:“他都已經做好讓所有人同歸于盡的準備了,又怎麼會放過我。”
他們早料到,周隽年會想方設法威脅她去參加酒會。
如果阮星晚沒去,周隽年勢必會另有打算,坐以待斃,不如将計就計,讓周隽年相信事情在他的控制之中,才更有利于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所以,在她的堅持下,周辭深安排謝榮提前混進了遊輪,确定了周隽年的房間。
裴杉杉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又道:“可那天,周隽年給你打電話之後,我看你的反應,好像也不是的假的,小家夥他......”
阮星晚道:“小家夥中毒的事,周辭深确實沒有跟我說過。”
時至今日,她确實已經能平靜對待了。
說了又能怎麼樣呢,她再着急,小家夥也不會立即好起來。
左右是周隽年的激将法而已。
沒過一會兒,醫生來了,給阮星晚檢查之後,依舊是同樣的囑咐:“這幾天好好休息,沒有必要最好連床也别下。”
裴杉杉在一旁點着頭:“我一定會看好她的。”
等醫生離開後,裴杉杉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了:“星星,你要吃點水果嗎?”
阮星晚搖了搖頭,重新躺在了床上:“我有些累,想再睡兒。”
“行。”裴杉杉應了一聲,随即給她拉上被子,“那你好好睡吧,我就這兒陪你。”
等阮星晚睡着之後,裴杉杉擡起頭,看到了門外的人影。
她看了一眼阮星晚,然後悄悄走了出去。
丹尼爾道:“我聽醫生說她......”
裴杉杉朝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随即拉上門,拽着他往旁邊走了幾步才道:“剛剛睡着,周辭深那邊怎麼樣了?”
“沒醒,醫生說失血過多,情況不太好。”
裴杉杉眉頭緊皺:“這怎麼辦啊,我都不敢告訴星星實話,就怕她會擔心。”
丹尼爾道:“江上寒說,江沅晚上就能到了。”
裴杉杉吐了一口氣,推了推丹尼爾:“你先過去吧,我怕星星一會兒醒了,周辭深那邊有什麼消息,你給我發微信。”
丹尼爾看着她泛青的眼底:“你回去睡一覺吧,這裡我看着。”
“沒事,我在星星旁邊才放心,要困了我知道趴沙發上睡。”
就在裴杉杉準備回病房時,丹尼爾突然把她抱進了懷裡,怎麼都不松手。
裴杉杉愣住,小聲道:“你幹嘛呀?”
丹尼爾把她抱的更緊了一些:“沒什麼,我就是在想,如果躺在裡面的人是我,你該怎麼辦。”
裴杉杉正色:“你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我會無縫銜接的換下一個。”
丹尼爾忍不住低笑了聲:“這樣最好。”
他現在才發現,他能活着,能這樣抱着她,是一件多麼美好幸福的事情。
裴杉杉回到病房的時候,阮星晚還在熟睡,她微微吐了一口氣,靠在了沙發裡,打了個哈欠。
病床上,阮星晚把腦袋埋進被子,眼淚無聲沒入了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