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費雲沉從外面采來一束帶着露水的梅花插進房間的花瓶裡。
“你上次說喜歡紅梅,我今天特意去院子裡采了幾支,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今天小辭說是要去給你買新年禮物,可能會晚點回來。他說你最喜歡收禮物了,那你說我該送你什麼禮物比較好?”費雲沉自說自話的翻着衣櫃,找到一件紅色的毛衣。
拿着毛衣在蘇晚心的身上比劃了兩下後搖頭道:“你最近太瘦了,這件毛衣你穿可能有點太大了,我讓人給你做點新衣服吧,免得你大過年的連新衣服都沒一套。”
“我看你平時很喜歡藍色,不如給你定點藍色的禮服?”費雲沉說着又在蘇晚心身上比劃了兩下,再次歎氣,“等你醒來一定要多吃點,現在太瘦了我不喜歡。”
“對了,我聽蘇辭說你們之前過年的時候都要舉辦家庭聚會,要不然咱們今年也辦一個?看你跳舞也不怎麼行,要不你表演個唱歌的才藝?”
“時間有些緊迫,不過應該來得及。還有幾天就是除夕了,蘇辭和我都等着你一起切新年蛋糕呢,可别再貪睡了。”
費雲沉整理完衣櫃,這才緩緩坐到蘇晚心身邊,大手抓住她帶着涼意的小手在自己長滿胡茬的臉上蹭了蹭:“你的手還是那麼涼,是不是暖氣不夠,要不要再給你加床被子。”
“你啊,這一睡就是一個多月,也該夠了,再不醒春天就要來了。”
費雲沉絮絮叨叨的,仿佛總有說不完的話。
蘇晚心的臉色依舊很差,雪白的小臉上沒有半分血色,要不是身體還是熱的,其他看上去就像是個死人一樣。
費雲沉怎麼能不心疼呢,大手撫過蘇晚心毫無血色的小臉,強撐着笑意道:“晚心,你知不知道,我和小辭都很想你,你怎麼還不醒來呢?睡了這麼久,還沒睡夠嗎?”
已經等了一個多月了,蘇晚心還有絲毫要醒來的迹象,可費雲沉從未想過放棄,他相信隻要多陪她說說話,她就一定會醒來,一定會
奈何事與願違。
除夕夜前夕兆。
其他人都已經各回各家了,隻有費雲沉父子和白旭白錦兄弟倆還住在雲碧水岸。
至于費老夫人,因為太擔心蘇晚心和費雲沉,隻好先回家住了,以免看着越發心疼。
除夕夜清晨,費雲沉照常從外面采來幾支梅花插進花瓶裡,他像往常一樣和蘇晚心自然的說着話,就好像蘇晚心從來沒有昏迷過。
蘇辭也坐在床邊,凝望着蘇晚心蒼白的臉心疼不已。
他不像費雲沉一樣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隻是那一聲聲媽咪,喊得凄涼。
白錦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很懊惱自己是個醫生卻治不好蘇晚心的心病,想盡了各種辦法,卻還是沒能讓蘇晚心蘇醒。
衆人圍坐在蘇晚心身邊,可昏睡中的蘇晚心絲毫不知。
她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裡她被關在一個封閉的黑色空間,四下看不見半個人影,她大聲的呼喊着,卻沒有人回應。
“爸爸,我看見媽咪的眼皮動了。”就在大家神色哀傷的時候,蹲坐在蘇晚心身邊的蘇辭突然道。
費雲沉聞言立刻站起身來,他心慌的抓住蘇晚心的手,輕聲的呼喚:“晚心,你聽得到嗎?晚心。”
“幹媽!幹媽你醒醒,我是白旭啊!”白旭也連忙圍上去。
白錦趕緊給蘇晚心做了個檢查,檢查結果卻和平時沒什麼不同,可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蘇晚心的脈搏要有力的多。
蘇辭期盼的小眼神看向白錦,帶着淚花問:“三哥,媽咪是不是要醒了?”
白錦點點頭,眉宇間也浮現出一抹笑意:“幹媽的身體機能雖然和前些日子沒什麼太大的差别,但在一點點逐漸恢複,看來咱們每天陪她說話是有效果的,隻要繼續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幹媽就會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