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們隻憑借自己的記憶,去記住哪個屋裡大概有多少個病人。
然後看着臉憑着記憶認病人,也沒有單獨病人的醫案,現如今這表格卻讓所有病人的情況一覽無餘。
阿福這次抽的是賀荊山的血,因為注射過抗體的人體内大概率是有抗體的。
而且,先用自己人,再用九皇子的,這些人才會放心。
也不敢置喙。
阿福的手放在賀荊山的胳膊上時,衆人立馬表情怪異,大庭廣衆之下,雖然是夫妻,但拉拉扯扯真是有傷風化。
但阿福卻神态平和,沒有絲毫異心。
阿福拿出針筒,戳進賀荊山胳膊的那一瞬間,擡眸看她,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她。
“若我的血可以治,可以多采。”
阿福噘嘴:“說什麼胡話。”
人身體再好,也不能過多采用的,失血過多是要死的,賀荊山有沒有常識?
兩人神色如常,那血一股一股被抽出,看得大夫們渾身發麻緊張,有些甚至頭暈目眩。
很快阿福給賀荊山止血,做血清。
這會屋裡剩下的大夫都沒那麼多了,原本一個個聽說趙女醫公開制藥過程,都擠着來看。
幾乎是所有的大夫,都不會将自己的方子教給外人,可這趙女醫卻沒有任何條件讓他們學習!
幾個大夫在外面稍緩,就又立刻進來。
幾個大夫都守着這注射過特效藥的病人,隔一會就用體溫計量一次。
溫度逐漸下降,到清晨時,幾個病人面上血絲,浮腫都明顯減輕,呼吸間痰聲漸淡。
“太好了,病人的體溫恢複正常了,還有這臉上,都是痊愈之兆啊!”
喜悅的消息瞬間傳遍整個隔離區,這特效藥的效果算是被衆人确信下來。
同樣高興的還有程将軍程禦威,他昨天注射過皇子的血清,晚上惴惴不安,甚至做了一晚上噩夢。
又怕被皇上知道責罰,又怕這藥有什麼問題。
直到一大早上,下人來報,趙女醫的特效藥成功治療了兩位重症病人,程禦威高興得衣服都沒穿就從床上蹦下來。
肥胖的身軀一顫一顫的,胖胖的肉臉,眼睛高興得眯成一條縫。
“太好了!賞,重重有賞!”程禦威大喜。
這可是曆代疫病中,唯一一次有如此神奇的特效藥的啊。
這可是大功。
等藥普及開來,他就是史上唯一一位自治轄區疫病成功的武官!
“來人,給我拿出紙筆,我要給朝廷報喜!”
下人剛把紙筆拿來,程禦威卻開始遲疑,這用的是皇子血,到底要不要報?
下人看出他的猶疑,勸道:“将軍,依我看,這皇子血,一定要寫,指不定還是好事呢!”
“怎麼說?”程禦威疑惑。
這些下人,都是極會看人臉色,聽将軍問自己,眼睛一閃立馬說,“将軍,這特效藥是用人血制成,必定不能瞞報,傳到京都可能會引起恐慌。”
他話一頓,壓低聲音,“可若是用皇子血制成,那就不一樣了,那就是皇家庇佑,皇家之血護佑蒼生啊!”
“有道理!我怎麼沒想到這裡!”程禦威興奮。
擡筆就開始寫,字裡行間,誇贊是皇家之血拯救蒼生,豈不是會得帝心!?
到時候就算别人再對人血治病有異議,也不敢對皇家有異議!
“将軍一時情急,擔憂百姓,自然沒想到。”下人立刻奉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