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叫她,本王幫你。”
讓他給自己添水,總覺得怪怪的。
沐芷兮趕忙拒絕:“這種事,怎好麻煩夫君呢。”
蕭熠琰淡淡一笑,“不麻煩,伺候自家娘子沐浴,應該的。”
不知為何,她從他的笑容中看出些許冷意。
他又因何事不高興了?
難道還對那封信存有芥蒂?
“夫君,我和蕭承澤已經徹底斷了,以後要是再有這種信,直接燒了,不用通知我。”
“本王并不懷疑你有二心。”
“那夫君還在為何事煩心?”看他不緊不慢地添水,柔聲詢問。
蕭熠琰的動作微微一頓。
随後,将最後一點熱水倒進桶裡後,擡眼看向沐芷兮,冷眸微沉。
“她要不是個女子,就憑她剛才那些話,本王早就剜了她那雙眼睛了。”
沐芷兮微愣,瞬間睜大眼睛,“你是在說秋霜?”
他突然對秋霜不滿,是因為聽到秋霜說的話了?
仔細想想,秋霜說得也不過分吧。
不就說她又白又香,像蓮藕麼。
蕭熠琰也知道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
但,想到自家媳婦兒向着一個婢女“坦誠以對”,心裡就不是滋味兒。
“那丫頭口不擇言,眼睛也不老實。而且傻乎乎的,幫不了你什麼忙。換個更貼心的,本王才放心。”
她哭笑不得,“夫君,你太多心了吧,她口不擇言是因心思單純,至于眼睛不老實,都是女子,我都不介意,你有什麼好介意的啊?”
“本王這是防患于未然。”
“秋霜一個小丫頭,能有什麼壞心思?她跟了我這麼多年,跟我親如姐妹,我是不可能換掉她的。再說了,她不傻,她的女工可好了。”
“既然你這麼護着她,那就暫且将她留幾年,等到了年紀,給她尋個好人家,也不算虧待了她。”
聞言,沐芷兮神色微異。
蕭熠琰說的沒錯,秋霜總歸是要嫁人的,她沒法留她一輩子。
秋霜伺候了自己這麼多年,前世也是因他而死,她的婚事,她這個主子必須要親自把關。
“秋霜是我的人,不能委屈巴巴地随便找個人嫁了。”
“府中這麼多護衛,夠她慢慢挑的。”蕭熠琰的語氣格外輕松。
他那些護衛都是百裡挑一的精英,配一個婢女綽綽有餘了。
沐芷兮剛想說什麼,被蕭熠琰打斷話頭。
“都泡了這麼久了,出來吧。”
“那我讓秋霜進來。”
蕭熠琰并沒有離開,“需要什麼,本王幫你拿。“
沐芷兮嫣然一笑,發問道:“難道夫君要伺候我更衣?“
蕭熠琰将幹毛巾遞給她。
“起來吧,泡久了容易受涼。“
秋霜一直守在浴房外,正想着,王爺怎麼跟王妃聊了這麼久,恐怕水都涼了吧。
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陰影,她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那人沉沉地開口,“喂。”
擡起頭來,看到陸遠那一絲不苟的臉上,笑意淡淡。
“陸護衛是在叫我?”
陸遠雙手環抱在身前,“這兒就你一個人,不叫你叫誰。”
他态度随意傲慢,秋霜十分不滿,懶得搭理。
見她一聲不吭,陸遠接着開口。
“你跟了王妃多少年了?”
秋霜不冷不熱地回了句:“沒算過。從我記事起就伺候王妃了。”
陸遠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後,追問。
“那你一定知道,王妃跟四皇子那點事兒吧,他們私相授受,都是你在中間搭橋牽線麼?”
“你到底想問什麼!”秋霜有些生氣,像隻炸毛的野貓,瞪着陸遠。
原來是想從她這兒打探王妃的往事,她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看到她氣惱的小模樣,陸遠咧開嘴笑。
“你這丫頭,怎麼這樣沉不住氣?王妃和四皇子兩情相悅過,又不是什麼秘密,你緊張什麼,難不成,他們到現在還藕斷絲連?”
聽到這番話,秋霜怒了。
啪!
突然挨了一巴掌,陸遠腦子“嗡”的一聲,滿臉震驚地看着秋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