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兮再度睜開眼,看向地面。
茶水已經恢複正常,不再是鮮紅的一片。
她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本宮沒事,你們隻需守着太子。”
“是。”
從噩夢中驚醒後,沐芷兮完全沒了困意。
她坐在煊兒床邊,和那些宮人一樣,衣不解帶地守着他。
但此刻,她忍不住會想起蕭熠琰。
嶽如煙說的那些話,她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但,他突然昏倒是真的。
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
琉璃殿。
蕭熠琰坐在空無一人的殿内,活物,隻有一株嬌豔欲滴的聖域血蓮與他相伴。
他胳膊上有不少傷口,有些已經結了痂,有些明顯是新傷。
他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用血灌溉那株雪蓮,隻知道,他的身體有些冷。
腦海中,是兮兒生産那日,幾度昏死過去的場面。
還有當年母後生産時,小小年紀的他,站在走廊上,聽着那一聲聲凄厲痛苦的慘叫,吓得六神無主的場景。
也就是在那之後不久,母後死了。
但現在,母後又活過來了。
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吱呀——
夜深人靜時,有人從外面推門進來。
蕭熠琰擡眼看到來人,語氣夾雜愠怒。
“出去。”
嶽如煙掃了一圈,瞥見桌上的酒壺,微微皺眉。
“又飲酒了麼。”
“不關你的事,出去!”蕭熠琰語氣加重,眸光冷冽如寒冰。
嶽如煙不以為意地站在原地,面色凝重地望着他。
“蕭師弟,師姐早就告訴過你,這個世上,所有人都可能撇棄你,你隻能相信你自己。
“你看,在你和孩子之間,那個女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蕭師弟,與其一醉解千愁,不如好好想想,值不值得。”
嘭!
蕭熠琰抄起桌上的酒壺,狠狠砸了出去。
“滾!”他猩紅着眸子,脖子上青筋暴起。
嶽如煙的身子稍稍一撤,就躲開了朝她飛來的酒壺。
她鎮定無畏地看着蕭熠琰,眼神清冷從容。
“蕭師弟,真的值得嗎。若你得到這天下,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呃!”
不等她說完,蕭熠琰突然起身,掐住了她的脖子。
對上他那雙盛怒的眸子,嶽如煙不僅不害怕,反而笑了。
“你以為朕不敢殺你麼!”蕭熠琰聲音嘶啞,戾氣甚濃。
嶽如煙也不着急,淡定地回了句。
“殺了我,誰為你的皇後煉藥?隻要鳳珏那邊一日沒成,師姐對于你而言,就還有利用價值,不是嗎。”
蕭熠琰沉着臉,不語。
她自以為看穿了他,繼續遊刃有餘地開口。
“蕭師弟,在那個女人的事上,你從來不舍得冒一點險。
“其實,但凡你沒那麼在乎她,也不會跟我廢這麼多話。
“可我偏偏就是......呃!”
脖子上那隻手突然收緊,用了狠力。
嶽如煙呼吸不暢,臉色泛着青紫。
但她始終沒有開口求饒。
“我們都是......都是不被選擇的可憐人......”
蕭熠琰幾乎要控制不住掐死她,但他尚存的理智,讓他無法下死手。
他将她甩開,令她促不及發地撞上了桌角。
緊接着,他的質問聲響起。
“煊兒感染瘟疫,是你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