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琰的眼中一片嗜血猩紅。
“說實話,煊兒感染瘟疫,是不是你所為!”
嶽如煙手扶着桌角站穩。
等到呼吸順暢後,她十分冷靜地否認。
“不是我。蕭師弟一口咬定是我,實在叫師姐寒心。”
蕭熠琰冷眸一沉,不緊不慢地分析她的動機。
“你以煊兒為誘餌,将兮兒引回宮中,為的就是阻斷鳳珏。
“如此一來,你就能以煉藥為由,在宮中多留幾日。”
嶽如煙不以為然。
“為了多留幾日,就去傷害一個無辜孩子的性命。這種斷子絕孫的惡毒事,我可做不出來。”
蕭熠琰冷嗤了聲。
“呵!可笑。你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殺,還會對别人的孩子手軟麼。”
嶽如煙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其中一隻手,下意識地放在小腹前。
“蕭師弟,非要揭我瘡疤嗎。”
“彼此彼此。”蕭熠琰伸手請觸那株聖域血蓮,眼神漆黑銳凜,格外逼人。
嶽如煙方才的異樣轉瞬即逝。
旋即,她打蛇打七寸,緩緩開口。
“蕭師弟,何必急着将鍋往我身上扣,莫不是想包庇真正的始作俑者?”
看着蕭熠琰那張冷俊的臉,嶽如煙的嘴角微微翹起。
“元日查了這麼久,還是沒有查到所有真相嗎。是以,蕭師弟甯可懷疑我,也不願懷疑你的親生母後。”
蕭熠琰望着她,不言不語。
但,眼中流露出的南無痛苦糾結之色,還是被嶽如煙捕捉到。
“蕭師弟,我雖沒有證據,但我肯定,太子染上瘟疫,和太後脫不了幹系。隻要你徹查坤甯殿,必定會有所收獲。
“但,如此一來,你們的母子關系也就破裂了。
“你......舍得嗎。
“母親和妻兒,你早晚都要有個選擇。”
蕭熠琰沉聲反駁她。
“你竟然還想要離間朕和太後。嶽如煙,你這張嘴,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句實話。
“那是她的親孫子,她為何要害他!”
嶽如煙看了眼那株開得正豔的聖域血蓮,傲然地笑了。
“蕭師弟,親孫子又如何。有些人,她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算計,又何況隔代的孫子。”
蕭熠琰露出一截手腕,上面的傷口十分顯眼。
殿内昏黃的燭光,也為他平添了幾分凄迷脆弱。
但,面對嶽如煙話裡有話的指控,他始終表現出一副不信的姿态。
“你若是想死,大可繼續污蔑太後。”
即便他這麼威脅,嶽如煙依舊無動于衷。
她甚至越發肆無忌憚,想要徹底擊潰他的驕傲。
隻有毀了他,才能重新塑造一個全新的他。
她的聲音透着股凄冷。
“蕭師弟,你說我污蔑她,其實是你不願承認罷了。
“你不敢承認,你是被厭惡抛棄的那個。
“不隻是你的皇後,就連生你養你的母後,對你的愛,也沒有你所想的那麼美好純粹。
“你記憶中的母妃,是那樣得溫柔美麗。
“而當你一層層剝開真相,當那些美好都成了謊言和算計,你終于承受不住了。
“蕭師弟,承認吧,從小到大,沒有人真正視你為唯一所愛。
“你的母妃不愛你,你的皇後也沒那麼愛你。
“隻有這大好江山不會辜負你。”
蕭熠琰聽着她這些話,半垂眼眸,像是在反思什麼。
他沒有反駁她的話,就足以證明,他聽進去了。
嶽如煙繼續拿捏他,“蕭師弟,若是覺得痛苦,真的無需強撐。師姐能懂你。讓我幫你結束這些痛苦,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