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花瓣、沒有香薰,算哪門子沐浴。
半個時辰後,她一身清爽地從浴房出來,渾身舒暢。
“你不用批折子嗎?”見蕭熠琰靠在床頭看話本,她覺得奇怪。
“今天折子不多,早就處理完了。”
遠在東宮的煊兒還在奮筆疾書。
若是聽到這話,他必定氣吐血。
沐芷兮掃了眼他手裡的話本,“這次真要跟南國開戰?”
蕭熠琰骨節分明的手指壓在封面上,聞言,他嘴角微揚。
“怕我禦駕親征?”
“答非所問。”沐芷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蕭熠琰放下話本,一臉正色道。
“南國若是真心求和,我倒是不介意給他們一條生路。
“但事實并非如此。
“幾個月前,在我北燕皇城制造騷亂,妄圖用藥人直取皇城,我也沒必要對他們手下留情。”
沐芷兮語氣淡然,“如今南國勢微,必定承受不住北燕的戰火。此一戰,勝負早有定數。南國若想自保,一定會想盡辦法求和。”
蕭熠琰一直是主戰派,是以,他眼中已經有了戰意。
“區區南國,我從未放在眼裡。事兒是他們南國挑起來的,我執意開戰,他們就得接下戰書。”
他主意已定,沐芷兮并未多言。
但,不知為何,一想到北燕要和南國開戰,她心裡就有些不安。
或許,她是在惦記着遠在南國的倩姨。
幾個月過去了,也不知道那兩生蠱有沒有用。
......
南國。
花九阙自從北燕回來後,便謝絕了所有拜訪,包括前來傳旨的太監。
他每天守在倩娘床邊,就盼着她重新醒來。
南皇大怒,卻奈何不了他。
主屋内。
花九阙正在幫倩娘擦臉,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但是,女人并沒有蘇醒的迹象。
他的耐心也在一天天地消耗,身形日漸消瘦。
笃笃笃!
“進。”
甯溪跨進門檻,拱手行禮。
“見過主子。”
“有事?”花九阙輕擡眼皮,喉嚨喑啞。
“啟禀主子,北燕與南國開戰在即,皇上下旨,命您挂帥,即日啟程。”
“跟他們說,本殿病了,上不得戰場。”
“主子,再這麼下去,南國隻怕要......”甯溪并未把話說全,但意思不言而喻。
花九阙冷冷一笑,“南國的興亡,本殿從未在乎過。”
甯溪看了眼床榻上的女人,心緒有些複雜。
“主子,屬下還探得一消息。”
“說。”
“炎王暗中結黨,似乎是要......意圖謀反。”
花九阙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
旋即,他輕蔑地笑了。
“不稀奇。如今龍椅上坐着的那個,不也是當年的謀反逆賊麼。”
甯溪神情微凝,“主子,屬下鬥膽進言,炎王是異姓王,他若真的成了,這南國的江山就要易姓了。”
花九阙将毛巾扔進了水盆裡。
“急什麼,外患未平,他炎王就算坐上了龍椅,又能蹦跶幾日?南國的興亡,取決于和北燕這一戰,而這一戰,南國即便傾盡所有兵力,也是必輸無疑。除非......”
“除非什麼?”甯溪甚是好奇。
花九阙身上的戾氣漸濃,令人不寒而栗。
“北燕宣戰,是因之前的藥人攻城一事。而南國唯一的出路就是,以皇帝之首級,平息北燕怒火。”
“......”甯溪瞪大了眼睛,十分震驚地望着花九阙。
太子此番言論,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