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方才想跟我說什麼?我和喬憐兒,怎麼了嗎?”
他揣着明白裝糊塗,眼中的狡黠不加掩飾。
沐芷兮美目輕眯,語氣清冷如止水,沒有多少起伏。
“你認識陸心兒嗎,她想做什麼,你都一清二楚?”
葉謹之掀唇道,“姐姐這是在質問我麼,但你誤會了,我和她不熟。不過,想知道她要做什麼,還是很好猜的。”
沐芷兮并未打斷他的話,耐心地聽他繼續往下說。
“姐姐不是也猜到了,陸心兒是受蕭懿宸指使,自投羅網去的不周山,為的就是那塊飛花令。就連那起綁架,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你的意思是,陸心兒花重金,讓那些山匪綁架她,以此混入不周山嗎。”
見葉謹之不否認,沐芷兮接着追問,“既是如此,秋霜為何會被牽扯進來?”
葉謹之起身倒了杯水,漫不經心地嘲諷了句。
“山匪沒什麼腦子,抓錯人了吧。”
“所以,那幫山匪才會要求換人。”沐芷兮低聲自語。
“秋霜确實是無辜受累,不過,這都是命。”葉謹之的言語間毫無半點同情。
他話鋒一轉。
“姐姐是不是還想着,元日會把秋霜平安帶回來?”
沐芷兮微微擡頭,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譏诮。
“難道不是嗎。”她沉聲反問。
葉謹之将水遞給她,語速不急不緩。
“我說過,這麼多年,元日一直奉命尋找飛花令。
“飛花令出現在不周山,如此難得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姐姐恐怕還不清楚吧,元日師承天下第一機關師,不周山的機關不可能難得倒他。
“若他真想救秋霜,一天就夠了,何必拖到現在,還遲遲不動手?
“說到底,他是不想打草驚蛇。畢竟,秋霜和飛花令相比,肯定是後者更加重要。至于這人,不過是順便搭救罷了。”
沐芷兮無視他遞過來的水,語氣非常确信。
“他會将秋霜帶回來的。”
葉謹之轉了轉手中的水杯,眼眸半垂,透着幾許耐人尋味的嘲弄。
“他是能保住秋霜的命,但,他可有保證過,把秋霜好好地帶回來?
“單單人活着就行嗎?山匪窩都是一幫懲兇極惡之人,秋霜又是個女子,她會遭遇什麼,姐姐想不到嗎?
“元日隻說把人帶出來,可沒有說,他會阻止那些人傷害秋霜啊,姐姐......”
沐芷兮雙手緊握,“你到底想說什麼。”
葉謹之嘴角輕揚,再次将水遞出,“若是我今晚就能幫姐姐救出秋霜,姐姐會高興嗎?”
沐芷兮無動于衷,“口氣不小。”
葉謹之依舊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姐姐不信我?”
她擡起眼來,冷冷地看着葉謹之。
“我為何要信一個屢次算計我、設計擄走我、聯合其他人欺騙于我的人?
“葉謹之,我以為,這麼多年,你應該有所長進了,沒想到,還是這麼一成不變。”
啪嗒!
她話音剛落,手腕上的鐵鍊便被打開了。
對上葉謹之眼中的錯愕,沐芷兮松了松手腕,聲音冷漠疏離。
“你處心積慮地往宮中安插眼線,難道不清楚,我玩廢了多少鐵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