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她故意提高聲音,想要所有人都聽到。
“她呀,不要臉得很,經常跟野男人私通,被發現了,就跑去姜城避風頭。
“也不知道她在姜城跟了多少男人。
“在那邊壞了名聲,又跑回皇城嫁人,把我爹當冤大頭呢。
“瞧瞧,還沒進我陳家的門,又耐不住寂寞勾搭上了個野男人......”
蕭景逸本不想跟這些小丫頭片子糾纏。
哪隻她們蹬鼻子上臉,說得越來越難聽。
他和白霜霜有年少的情誼在。
再加上,當年她被欺辱,自己沒能及時發現救她,一直自責不已。
舊事重提,他臉上早就挂不住了。
“我是野男人?”
他一把揪住巧兒的衣領,雙目泛着涼意。
巧兒隻想着逞一時口舌之快,不敢跟人動手。
她的同伴怕巧兒挨打,趕緊呼救。
“來人哪!姘頭打人了!!”
“快來人,捉奸啦!”
白霜霜臉色緊繃,憤怒地喝止那些少女。
“你們住口!知道他是誰嗎?他是辰王,當今皇上的皇弟!!
“辱罵皇親國戚,你們想被誅九族嗎!”
被揪住衣領的巧兒啐了一口,兇狠狠地罵道。
“呸!他哪裡像王爺!分明就是你的女幹夫!不要臉的爛貨!!!你跟你姘頭欺負我,等你進了我陳家大門,我要我爹打死你!”
少女像極了一條惡狗,牙齒尖利,眼神兇惡。
她一低頭,狠狠地咬了蕭景逸一口。
蕭景逸沒有松手,眼神冷酷。
他身後的護衛見狀,立即怒斥巧兒。
“大膽!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竟敢傷害辰王殿下,找死嗎!!!”
其他少女互相觑了眼,都覺察出不對勁。
等到護衛要來抓人時,她們全都抛下巧兒逃了。
面對巧兒的辱罵和挑釁,白霜霜始終沒有爆發。
這點,令蕭景逸頗感意外。
他所認識的白霜霜,從來不會任由他人欺侮。
她絕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當年連蕭清雅都敢怼,現在卻畏懼一個十多歲的孩子?
蕭景逸讓護衛将少女趕走後,才有機會向白霜霜詢問。
兩人坐在茶館裡,白霜霜點了壺明前龍井,在蕭景逸的追問下,她沉默良久。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我要嫁人了,嫁給一個老男人當續弦。說起來還是我賺了,還沒成親就有了個便宜女兒。
“就是那個叫‘巧兒’的女孩,說話難聽了點,但以後還是得乖乖管我叫娘。”
白霜霜盡量以一種尋常的口吻說明,奈何,怎麼都掩飾不住臉上的蒼涼悲哀。
蕭景逸同情她的處境,同時也感到氣憤不公。
“你是榮國公府的郡主,怎能下嫁至此!”
白霜霜擡起頭來,一雙眸子含着幾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就算我是郡主,就算我再年輕貌美,可我已非清白之身。
“皇城的好人家再多,也由不得我挑挑選選。
“我的名聲毀了,有人娶就不錯了。
“就拿你來說,你願意娶一個被人毀了清白的女子嗎?”
她目光切切地望着蕭景逸,握着茶盞的手微微用力,緊張中,夾雜着期待。
蕭景逸表情嚴肅。
“隻要是我喜歡的女人,我不在乎她是否是清白身。”
白霜霜愣了愣,而後立馬笑了笑。
他喜歡的人,還是那個墨依依吧。
“這樣啊。你倒是想得挺開。如果他們都能像你這樣想,我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她這話,更像是在自嘲。
突然,她笑着問對面的男人。
“蕭景逸,你敢娶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