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逸目光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白霜霜。
“你......”
白霜霜又重複問:“你敢娶一個聲名盡毀的女人嘛。”
她在笑。
正如他記憶中那樣的甜美笑容。
可那笑容裡,藏着濃濃的悲傷。
蕭景逸喉嚨幹澀,立即低頭喝了幾口茶。
他避開了她渴求答案的目光。
他在想,如何委婉又不傷人地說不。
然而,白霜霜又笑着說。
“跟你開玩笑的。就算你敢娶,我也不敢嫁啊。
“陳家聘禮都下了,不出意外,我是沒法悔婚的。”
蕭景逸将茶盞重重一放,替她憤懑不平。
“你要真不想嫁,沒人能逼你。”
白霜霜隻是笑了笑,沒有反駁他。
她已經二十歲了。
再不嫁人,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穿了。
太陽下山前。
蕭景逸親自将白霜霜送回榮國公府,順便拜訪了榮國公和夫人。
他離開後,榮國公夫人頗為感慨。
“辰王和霜兒自幼感情深厚,當年,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若是能推一把,兩人早就成了。”
榮國公也很後悔,沒有早點為女兒的婚事籌劃。
“我當年就想着,霜霜年紀還小,不着急。
“現在回想起來,辰王那會兒對霜霜極好,是我沒上心。”
國公夫人深表贊同。
“可不是。辰王那些年總往國公府跑,難不成真是找祁兒的?他對霜霜是愛在心裡口難開,當初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
白霜霜端着母親的藥進來時,正好聽到二老的談論。
她佯裝不悅,打斷他們的話。
“爹、娘,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了,哪還能挂在嘴邊說啊。”
國公夫人看出女兒的小情緒,忽然問了句。
“霜兒,你那時候,當真不喜歡辰王?”
白霜霜搖了搖頭,“娘,你就别瞎猜了,我當初隻把他當朋友。”
榮國公惋惜地歎了口氣。
“事兒都過去了,多說無益。先把藥喝了吧。”
國公夫人點了點頭,同樣滿臉愁容。
陳家那門親事,他們是越想越不得勁。
白霜霜不想讓爹娘操心自己,主動扯開話題問。
“爹、娘,皇上這回也要為哥哥選妻,他應該會回來的吧?”
說起這事兒,國公夫人越發愁悶。
“前幾天就寄信來了,說他那邊走不開,叫我們看着辦。
“祁兒也大了,到現在還沒娶親生子,我跟你爹實在愧對白家列祖列宗啊。”
傳宗接代是一等一的大事,為此,榮國公沒少操心。
“不管他,他既然叫我們看着辦,我們就把親給定了!”
“爹,你們要先斬後奏啊?”
榮國公也是被白祁那無所謂的态度氣到了。
他非常強勢地說道。
“這叫什麼話!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白霜霜垂下了眸子,一言不發。
她的婚事不由己,沒想到,大哥也是如此。
......
蕭景逸回到皇城後,并不着急走。
蕭熠琰雖答應不勉強他娶妻,卻提出了一個要求。
那便是——蕭景逸必須要在選妃時露臉。
選妃還有好幾日。
在這之前,蕭景逸沒事兒就去宮裡看兩個侄子。
他尤其喜歡小嫣嫣,每天都帶宮外的小玩意兒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