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逸心中翻湧着一陣酸澀。
但,聽到太後這話後,他立馬警惕起來。
四目相對之際,太後沖他慈愛一笑。
“當年麗妃生産那晚,突遭大火,先皇聽信讒言,以為是哀家縱的火。
“是你母妃力保哀家,證明哀家的清白。
“世人也都以為,你母妃與哀家姐妹情深,不惜以命相護。
“别人不知道,你應該清楚,你母妃真正要保護的人,是誰......”
她這番話一出,蕭景逸的臉色頓時煞白。
他緊攥着手,掌心留下幾個凹下去的月牙印。
太後一直保持着笑意。
殿内死寂一片,甚至能夠聽到蕭景逸那沉重的呼吸。
他阖上眼睛,緩了片刻。
待他再度睜眼,眸中已經覆上了寒意。
“太後,我敬重您。不管您今日為何要舊事重提,我,無話可說。”
他一改平日裡沒心沒肺的灑脫樣兒,緊繃着臉,眸中隐着一絲狠意。
太後看着有些虛弱,輕輕咳嗽了幾聲。
“逸兒,你别誤會。
“哀家說這些,也隻是感歎你母妃的護犢之心。
“另外,也是在告誡你,每個人都有秘密,人艱不拆。”
蕭景逸明白她的意思,微微颔首。
“您和皇兄他們的事,我也不好摻和。所以您放心,我就當今日沒來過。
“您裝您的,但我奉勸您一句,煊兒是您親孫子,皇嫂是皇兄的命,您自個兒掂量着。”
他以為,太後隻是為了讓他保密。
但,太後卻并不滿足于此。
“逸兒,沒什麼事,就多來陪哀家說說話。”
在這種情況下,蕭景逸不得不多想。
“我又不是您兒子,有什麼好說的。”
“哀家與你母妃姐妹情深,早已将你當作我的親兒子。每天過來給哀家請個安,應該不難吧?”
姐妹情深這四個字,顯得無比諷刺。
蕭景逸為了不節外生枝,隻能暫時應下。
“既然是太後的要求,本王以後每天都過來跟您請安。”
他不明白,溫柔善良的雲妃娘娘,何時也會威脅人了。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笑着打量了他一眼。
“逸兒,你太瘦了。去太醫院配點藥,多補補氣血吧。”
蕭景逸有些困惑。
“我好得很,不需要補血。”
太後隻是笑笑,“要補的。”
離開坤甯殿前,蕭景逸看了眼地上的宮女。
他對她的突然暈倒,産生了懷疑。
看向太後的眼神,也帶了些審時意味。
懷揣着猜疑和不安,蕭景逸匆匆出了宮。
他很在意太後所說的那些話。
同時,也想弄清楚她到底再搞什麼。
不知不覺,他已經到了别院。
墨依依像隻快樂的小鳥,朝他飛跑過來。
“蕭景逸!你來啦!他們跟我說,已經找到父親他們了,是真的嗎!!”
她一臉激動地站在他面前,兩隻眼睛撲棱棱地閃爍,就像天上的星星。
聞言,蕭景逸語氣微怒。
“誰說的。”
他掃了一眼院子裡的下人,眸光驟冷。
下人們全都低頭。
一個婢女悻悻然走了出來。
“是,是奴婢不小心......不小心......”
蕭景逸的心情糟糕透頂,卻還要強裝若無其事。
墨依依一臉不解。
“你幹嘛這麼兇啊,快告訴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父王他們回來了嗎?”
“沒有。”蕭景逸不假思索地否認。
“可她剛才說......”
“小道消息你也信?”蕭景逸一臉嚴肅。
墨依依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
她十分失落,無精打采地垂下了腦袋。
“這樣啊。那我回房間了。”
蕭景逸緊了緊拳頭,沉默不語。
他很糾結,很愧疚。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他輕聲自語。
“對不起,依依。再等幾天吧......”
在别院陪墨依依用過晚膳後,蕭景逸就回了辰王府。
剛下馬車,管家來報。
“王爺,有位嶽姑娘求見,已經在外面等大半天了。”
蕭景逸眉頭皺起。
“姓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