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有了文武百官的見證,皇上就不會封妃再廢妃嗎?
“嶽如煙,枉你自诩聰明。
“你好好看看,今日大典,當真為了封你為妃嗎!
“你是在為他人做嫁!
“你看那滿城白衣,你看那些棺材,那是為了你嗎!!”
太後深受折磨,也不想看嶽如煙好過。
她極盡挖苦之意,見嶽如煙漸漸變了眼色,心中大快。
“哈哈......你也不過如此!什麼容妃,恐怕過了今日,你就要被打入冷宮了,哈哈哈哈......”
在太後的嘲笑聲中,嶽如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快步走向蕭熠琰。
彼時,沐芷兮并不在他身邊。
“皇上。”嶽如煙瞥了眼他身上的白衣,心中不喜。
蕭熠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中的嫌惡之意,不言而喻。
想到方才太後所說的,嶽如煙多少有些不平。
她掃了眼那些棺材,心裡膈應。
“皇上,今日是我的封妃大典,我不介意你迎林将軍歸城,但也有該有個主次輕重。
“更何況,您是天子。
“林将軍雖是忠臣良将......”
“退下!”蕭熠琰沉聲打斷她的話,面上盡顯不耐。
嶽如煙皺着眉頭,繼續谏言。
“皇上,忠言逆耳。即便你不愛聽,我還是要說的。
“今日這般陣仗,視為國喪。
“你可有想過我?
“在我的封妃大典上,所有人身披白衣,當真是百無禁忌嗎?”
她隻覺得晦氣。
封妃大典,在她看來,便是成親儀式。
哪個女子願意在自己大婚時,看到這一幕。
蕭熠琰聽她言語中有微怒,眉眼間覆上了一抹寒厲之色。
他逼仄的視線,如同一把利刃,将她淩遲。
嶽如煙看得出,他是懶得跟她多費口舌的。
可現在,她隻想要一個體面。
哪怕,他提前跟她商議,她現在也不會這樣憤懑。
他欠她一個解釋。
但他始終冷漠以對,根本就不想同她說話。
冊封行賞結束後,蕭熠琰命人将棺材擡了出去,唯獨留下林将軍的。
嶽如煙看着那些棺材被撤下去後,心裡稍微舒坦了些。
她很欣慰。
他将她的話聽進去了。
可為什麼要留下林将軍的?
她還想問清楚些,就看到蕭熠琰邁着穩健的步子,走向了沐芷兮。
“兮兒。”
他溫聲喚她。
沐芷兮回過頭,一雙眸子染着淚光,一滴淚挂在纖長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即便從未見過母親。
但,見到母親的棺材,她仍然覺得心痛。
他長臂一伸,将她擁入懷中。
而後,當着衆人的面,對墨衍說道。
“嶽丈請上座。”
墨衍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蕭熠琰。
旋即,在衆人茫然的目光中,格外珍視地捧起林绾的牌位。
安遠侯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蕭熠琰,又轉而去看墨衍。
他拿着牌位作甚?
沐芷兮也從他懷中擡起頭來。
看她困惑地皺眉,蕭熠琰溫笑着解釋。
“今日高堂之位無虛席,兮兒,我們把那點缺憾補上吧。”
沐芷兮還未反應過來,嶽如煙倒先急了。
她聽到這話,瞳孔皺縮。
心裡那份不安,愈發強烈。
“皇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嶽如煙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