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莊。
在鳳珏的診治下,沐芷兮的身子已經痊愈。
她沒有立即離開,一來是蕭熠琰派人傳話,讓她在莊内多待幾日。
二來,也是因為放不下鳳珏。
為了醫治她,鳳珏耗盡了所有修為。
他從一個巫蠱術士,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甚至,由于天氣寒冷,他的身體已經嚴重受損。
昨天的情況特别嚴重,不誇張地說,他完全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她若是留在這兒,鳳珏也能有個照應。
另外,她在鳳鳴莊樂得清閑,煊兒和嫣嫣也很喜歡這兒。
真要離開,還怪舍不得的。
午間。
翠柳匆匆近前禀告。
“娘娘,有您的信。”
煊兒正在一旁陪嫣嫣玩鬧,聽到有來信,脫口而出。
“又是父皇的信吧?”
沐芷兮微笑着接過信紙,“看這信封上的字迹,不像是你父皇的。”
煊兒小嘴一撇。
“可是,除了父皇,還有誰這麼閑?”
搖床裡,嫣嫣睜着一雙葡萄眼,滿臉茫然。
煊兒不在意信上是什麼内容。
他捏了捏她的臉,一臉興奮。
“母後,嫣嫣在對我笑呢!”
砰!
東西摔落聲,打斷了和諧的氣氛。
煊兒甚是詫異地回頭。
隻見,母後手捏着信,臉色煞白。
甚至,碰倒了嫣嫣的玩具,也是渾然不覺。
煊兒稚嫩的臉上浮現擔憂之色。
他三步并作兩步,小跑到沐芷兮面前。
“母後,是宮裡出事兒了嗎?”
說着,他的目光緊鎖着母後手裡的信。
那“老妖婆”又開始鬧事兒了?
沐芷兮将信揉成一團,緊緊地攥在手心。
盡管情緒不佳,面對着煊兒,她還是強扯出一抹微笑。
“煊兒,你在這兒乖乖照顧嫣嫣,母後去外面透透氣,一會兒就回來,好嗎?”
她看起來若無其事,安撫式的摸了摸煊兒的腦袋。
煊兒非常乖巧地點點頭。
“母後放心,我能照顧好嫣嫣。”
走出房間後,沐芷兮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
翠柳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地跟着,明顯感覺到氣氛變得壓抑。
“娘娘,您真的沒事嗎?”
太子年紀小,好哄騙。
可她看得出來,娘娘看過那封信後,臉色明顯不太對。
沐芷兮在一棵大樹前停下。
她背對着翠柳,聲音清冷疏離。
“派人去打聽打聽,皇上即将要封的妃子,是哪家小姐。”
翠柳滿眼震驚之色,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妃、妃子??娘娘,這怎麼可能呢,皇上不可能封妃的,他對您可是......”
“去查!”沐芷兮不耐煩地打斷她,語氣驟冷。
“是。奴婢這就去。”
翠柳低着頭,不敢多言。
不知不覺。
沐芷兮已經在樹下站了大半個時辰。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無人敢上前打擾。
她靜靜地凝望着遠處,吹了一會兒風,心口才沒那麼堵。
她就這麼站着,一直到等到打探消息的侍衛回來。
侍衛拱手行禮後,正氣十足地開口。
“啟禀娘娘,皇上要封的新妃,是嶽如煙嶽姑娘。”
得知那人是嶽如煙,沐芷兮反倒釋然了。
她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還真是她啊。”
翠柳不寒而栗,小心翼翼地勸說。
“娘娘,皇上肯定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您可千萬别跟皇上置氣啊。
“等您回宮,皇上肯定會好好解釋的。”
在皇上心裡,娘娘肯定排在第一位。
沐芷兮甚是平靜地看了翠柳一眼。
“此事無需再提。回屋吧。”
翠柳趕緊跟上,心中惴惴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