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夢蠱?”花九阙待在驿館無事,正品茶,得聞此事,眼神微變。
陸遠拱手行禮。
“望三皇子......”
他的話還未說完,花九阙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戰王府守衛森嚴,怎麼會讓王妃中了食夢蠱?本殿真是好奇,你們都是怎麼保護的?”
他這沒來由的質問,令陸遠啞口無言。
保護王妃,是他們的職責。
但他們哪裡能料到,蠱毒會依附在話本上。
“若是換作本殿,現在應該把那婢女抓起來,好好審問那些話本的來源。”
“秋霜是王妃的貼身侍婢,對王妃忠心耿耿,絕不會有意加害王妃。這件事,她是被人給利用了。”
花九阙雲淡風輕地喝了口茶,“這麼容易被人利用的婢女,要她有何用?”
“三皇子,還請您出手相救。”
王妃深陷危險之中,最重要的,是盡快将花九阙請過去。
一旁,甯溪忍不住插話。
“殿下,食夢蠱非同小可。”
“本殿當然知道,哪裡用得着你提醒。”
甯溪:您知道?那還這麼悠哉遊哉的。
陸遠用了半個時辰,将花九阙帶到了戰王府。
見到花九阙,蕭熠琰的态度甚謙遜,“有勞。”
花九阙身穿一襲玄色錦袍,容貌俊朗,深受女子喜愛。
隻是,他行事為人,都不算光明磊落。
短短幾年,就幾乎殺光了自己的親兄弟,将南國大權攬入手中。
如今他來北燕,沒有南國親兵營的保護,無異于将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這次來戰王府,暗中不曉得有多少雙眼睛盯着。
戰王府外,看似閑逛的,都是隐藏在人群中的殺手。
花九阙半開玩笑地說:“來戰王府一趟,本殿時刻都要防着被人襲擊,戰王可得保護好本殿的安危,好讓本殿安心為王妃解毒。”
蕭熠琰語氣平靜,“那是自然。”
他保護花九阙,就是保護兮兒。
花九阙走到床邊,看了眼“熟睡”中的沐芷兮,緩緩開口。
“凡中食夢蠱的人,前期會呈現無力感。不消七日,經脈盡斷,氣血逆流,死得不知不覺。這解蠱的代價,也是相當高的。”
蕭熠琰語氣沉重,雙手微微握起。
“本王聽說,需要以人血為引,你需要多少?”
“難道本殿需要多少,王爺就能給多少?”花九阙低笑了幾聲,表情耐人尋味。
緊接着,他恢複正色,解釋說。
“什麼以人血為引,都是書上胡亂瞎寫的,也隻有你們北燕人會信。
“本殿所說的代價,是這個。”
說着,他碾了碾兩根手指,“北燕與南國和談,為的就是東凰山。王爺若是答應成全,本殿必定幫你救醒王妃。”
“區區東凰山,本王可以答應。”
“王爺是個爽快人,本殿還要加一個條件。”
“說。”蕭熠琰甚是幹脆。
不管是什麼,都比不上兮兒的安危。
“本殿想要向王爺借五千精兵,在北燕期間,護衛本殿。”
“可以。”
花九阙眼眸微冷。
“為了一個女人,是不是本殿問王爺要什麼,王爺都會給?”
“你還想要什麼,直說。”蕭熠琰急不可耐。
他隻要兮兒好好的。
“即便,我想要王爺的命......”
“命不可以給。”
花九阙面露嘲諷,“是麼,看來,王爺對王妃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本王并非惜命,但,命給了你,本王如何保護她。”
他若是死了,兮兒跟孩子這輩子都不會幸福。
若非必要,他不會以放棄自己的性命為代價。
花九阙的表情有所松動,化為不羁放肆的笑意。
“本殿随口一問罷了。”
一個時辰後。
沐芷兮雖然還沒有醒來,臉色卻紅潤了許多。
“所幸,王妃中毒不深,給本殿幾日,定能逼出蠱毒。”花九阙一伸手,甯溪便甚是自覺地将幹毛巾遞上。
蕭熠琰的目光始終在沐芷兮身上,“為三皇子安排住處。”
陸遠有些心中有些微詞。
花九阙畢竟是南國三皇子,就這麼在戰王府住下,似乎于理不合。
但,他也能理解,主子留下花九阙,是為了方便他給王妃治病。
花九阙對着蕭熠琰施了個平禮,笑道,“本殿告辭。”
一整個下午,蕭熠琰都在床榻便陪着沐芷兮。
期間,李嬷嬷前來看望,見蕭熠琰精神不振,苦口婆心地勸慰。
“王爺,老奴來照顧王妃,您好歹先去用膳,不能把自個兒的身體拖垮了啊。”
“無礙。本王不餓。”蕭熠琰握着沐芷兮的手,一刻也不願離開。
有花九阙在,他倒不擔心食夢蠱。



